陆顷开始讲了今天发生的事,语速飞快道:“今日有车夫突然过来传唤,说醉风楼着火了,公子进去查看,他过来叫我……我原以为这事能轻松解决,我跟主子杀出重围,二公子从楼上翻下,好像是摔断了胳膊,结果一出来,主子就让我离他远些。”
沈秋霜胸口起伏,心中早掀起惊涛骇浪来,强行沉着道:“所以他是中毒了?”
“是。”陆顷道:“情况一定很严重,否则主子不会是这幅态度。”
沈秋霜抬手揉了揉眉心,道:“你去处理腿上的伤,对了,江凌羽人呢?”
“他和江老爷恐怕现在还一同在医馆,属下觉着,江老爷那边应该不会过来撕破脸皮。”
“没错。”
沈秋霜呼出一口浊气,幽幽的说道:“他还想吞并我其他的产业,没那个胆子过来撕破脸,三公子的毒我来处理,记着,不要把消息往外传。”
“是。”
丫鬟热好了药膳端过来,沈秋霜接过端进屋中,江凌风靠在床边,静静看着她走过来。
“霜儿……”
“先不说了。”沈秋霜打断他的话,汤匙搅拌着碗里的药膳,道:“特地给你做的,尝尝吧。”
她一副不以为然的态度,叫江凌风目光闪烁,忍不住道:“你生气了?”
这话落入沈秋霜耳中,她绷了良久的好脸色终于装不下去,把碗重重搁到一旁矮几上。
“我何止是生气!”
“江凌风,你究竟有没有把我当做你的夫人,我在你眼里,算不算一家人?”
江凌风喉结滚动,垂目道:“那是自然。”
“所以现在呢?你明知我是要药谷谷主,为何不肯将实情告知于我?”
沈秋霜愠怒道:“把手给我。”
江凌风与她对峙片刻,室内气氛死寂,他清楚自己的毒有多严重……
终于,江凌风抬起眼来,道:“我不能让你为了我去以身犯险,这样于你,不公平。”
“啪!”
回应他的是沈秋霜一巴掌,指腹扫过脸侧,声响清脆,但没什么痛意,只是叫江凌风微偏过了头而已。
沈秋霜目光瞬间心疼起来,两手抓住他的领口,愤愤道:“告诉我,什么叫不公平?江哥哥,夫君,是你说我们在同一条战线上,携手共进退的,怎么,现在就想丢下我了?”
她从陆顷的自白中,隐约能猜到这下毒的人跟江家脱不开关系,江凛装作耳聋眼瞎心盲,对于证据确凿的事情不予理会,依旧变着法子偏心。
如今,竟想亲手要他性命。
江凌风嘴角扯出一丝冷冷笑意,道:“我不想连累你。”
话音刚落,闷哼一声,沈秋霜扑进他怀中,道:“不会的。”
就这么贴了会,两人的体温隔过薄薄衣衫,听到对方强劲有力的心跳,都心照不宣的放下了许多执念。
等松开时,沈秋霜拉过他手腕,把起脉来,只觉脉象虚弱,就像个到了耄耋之年的老人。
心中一寒,道:“你可知道是什么毒?”
“知道,无解。”
江凌风往后一靠,眼中流露出一丝绝望来,反握住沈秋霜手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