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霜闭眼。
祁云连手就要搂上她的腰肢,突然眼前寒光一闪,沈秋霜把一支锋利的钗子抵在了自己脖间。
眼神中充斥着不耐烦与厌恶,道:“殿下尽可试试,你尽有执意不对我不轨,会有什么后果?大不了玉石俱焚,大家都不要活了。”
她嗓音淡淡的,全然是一幅将生死置之度外的模样。
祁云连犯了难,他手僵在半空中,还没采取下一步行动。
宫中传来三声钟声。
“咚——咚——咚!”
一下比一下急,像是能震破人的耳膜,与此同时,整个东宫外也充满了尖叫声。
沈秋霜就算再迟钝,也听出来那是什么声音,愣了一下,道:“国丧?”
祁云连脸色铁青,转身就朝外走,还不如嘱咐宫女太监道:“把这女人看好,本太子回来后要是人丢了,拿你们试问!”
“是。”
门被关上屋内,光线暗了下来,沈秋霜手指摩挲着腰间小瓷瓶,目光黯淡下来。
如今被江凌风毫无预料地虏回东宫内,解药要如何送出去?
不能耽搁,否则江凌风的情况会愈加危急。
宫外,江府。
江凌羽胳膊腿都各摔断了一条,缠着绷带哀嚎道:“等我好了,要是不把那江凌风打得满地找牙老子,誓不为人!”
柳若依坐在一旁拨弄陈旧的琵琶,闻言,淡淡回道:“伤筋动骨一百天,等你好了,江凌风恐怕早就进棺材入土了。”
“哼,”江凌羽脸上一阵痛快,道:“谁让他不安分守己?那天您没看到,他眼睛居然能瞧见,而且动手特恐怖,差点就动手掐死我。”
“好几个侍卫都打不过,幸好爹出现,等人把江凌风按住后,硬是给他喂了毒药。”
柳若依停下手中动作,不可置信道:“是老爷给他喂的毒?”
“没错,我看那老三也是被吓傻了,要是别人喂,恐怕还不会那么容易,爹一动手,他就被算计到了。”
“……哦。”
柳若依良久未言,叹了口气。
“娘,你为何不高兴?”
“江凌风,沈秋霜对我不尊,已有多日,出了这种事情,我本来是高兴的,可是江老爷……都能对亲儿子做出那种举动,以后,我们娘俩呢?”
柳若依深思熟虑一番,不禁心中发毛,江凌羽却全然不觉得有什么,道:“爹爹何时亏待过我们?娘,您别多想了,等到大哥回来,我江家产业就一下子翻好几倍,到时候,不都是我跟大哥的吗?”
他这话说的在理,柳若依还算舒心,不过一口气没松到底,又看着琵琶愣起了神。
皇帝驾崩的消息,第一时间传到江凌风手中,他看着手中口喻,对陆顷道:“通传二皇子,稍安勿躁,大皇子那边没什么动静的话,就不要乱来,当心中计。”
“主子您这是什么意思?”陆顷不解,道:“现在可是逼宫的最好时间,二皇子那边也是这样想的。”
“事发突然,当心有诈,握好手中人心和银两才是重中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