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妃从来恪守女则,本就是名门贵女,家教良好,先帝赐婚。
她生平头一次遭受到如此奇耻大辱,更何况还是从自家夫君口中说出。
一时间,眼前模糊,几乎站不住。
声泪俱下的哭诉道:“殿下,我十四岁同您指腹为婚,跟了您整整六年,这六年中,可有一次丢过您的脸面?”
她心中甚为不解,一直以来恪守的信仰准则顷刻间溃散,想也没想,撞上了祁云连手中的剑。
他随口一句恼怒的言语,竟叫太子妃做到这个地步,急忙撤手,却已然来不及。
太子妃撞伤了左腹,血流不止。
祁云连看着,感到分外刺眼,一阵懊悔涌上心头,他抬手摔了剑,道:“叫御医,救人,今日太子妃有个三长两短,那些老东西的脑袋都不必要了!”
说罢,拂袖离去。
祁盛心中一阵感慨,默默上前帮太子妃点了两处大穴止血,道:“您不该做到如此地步。”
太子妃垂下眼睛,不肯看他,气若游丝地说:“王爷要真的想为我好,就离我远一些,否则等会儿被殿下瞧见了,就更说不清了。”
祁盛挺意外她能做到以命来换清白,无奈叹了口气,道:“空穴来风,莫须有的东西,他偏偏能以这个来伤到你,太子妃,不……”
尘封多年的克制在这一刻瓦解,不知今日太子妃是否还有命能活。
祁盛抬了抬眼皮,向来戏谑的嗓音中是前所未有的温柔。
“阿醉,你嫁入宫中后,可有后悔过?”
陈醉卿涣散的目光骤然间凌厉起来,一幕幕浮上心头,道:“我恨你。”
如果不是当初祁盛小孩心性,故意在她面前调侃自己是太子祁云连,那么她便不会慌慌张张跳入东宫这火坑。
当年玉如意挑起盖头时,陈醉卿满面柔情娇羞,含羞带怯的抬起头来,看到一张完全陌生的面孔。
彼时,整个人心都凉了,她身着锦绣红袍,对着祁云连疑惑道:“你便是太子?”
没有得到回答,回答她的是无尽的摧毁和悔恨。
御医进来把太子妃抬了出去,外面有侍卫把守,祁盛跟不过去,站在屋内,咧嘴苦笑。
年少戏言,误了姑娘豆蔻年华。
皇帝驾崩是国丧,但祁云连这边一直想尽快拿到全部兵权,保证万无一失再放出消息,他来到殿前,看着宦官递过圣旨。
用细长的嗓音解释道:“陛下早晨还好好的,下午突然坐在桌前便不动了,老奴惶恐上前,陛下只留了没写完的圣旨。”
“没写完补齐就行了。”祁云连勾起唇角威胁道:“再说了,从一开始父皇就是想让我来继承这帝位,有错吗?”
“没有没有。”
宦官连连摇头。
东宫之内,沈秋霜急得站在原地冒冷汗,整个人像雕塑一样,半步都没动弹过。
“沈姐姐!抬头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