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些话时硬生生挤出了两滴泪。
祁云连犹如被巨大的惊喜砸中,他心中早就笃定了黎卿不会喜欢自己,而且他又觉着愧疚,把她当做自己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月亮,只要偶尔月光洒在身上,便心满意足了。
如今月亮亲自问他,为何不忠?
这些话听在祁云连耳中,无异于她表露心意。
沈秋霜也不甘示弱,冷笑道:“殿下刚才还说要与我一生一世一双人,如今又反悔了,难怪老话说,自古帝王最薄情,原来你说的话都是骗人的。”
两个喜欢的女人为他争风吃醋,任凭天下哪个男人都抵挡不住,祁云连迷了眼,道:“先别吵,我自然是一腔真心。”
黎卿跺了跺脚,面有不甘道:“我何时说过,我不能与沈姐姐共待一夫,况且还是未来的天子?”
沈秋霜回怼道:“我当初嫁给江公子后,这么多年以来,他哪来的胆子纳妾?即便是当了太子妃,我也只准你的六宫之中唯我一人。”
黎卿看他一眼,道:“今晚我在宫中等你,还请殿下给我个答复。”
说话,脚步匆匆地离去。
沈秋霜内心松了口气,祁云连一脸痴迷道:“朕自然是要纳你为皇后的,放心,我今天就下诏废后。”
“今天?”
沈秋霜本以为他是为了哄逗自己开心才这么说的,可祁云连一进屋就拿出笔墨开始写诏书。
她站在一边看傻了眼,心中默默道:祁云连绝不能做未来的皇帝,仅凭他这暴戾性子,不计后果,以后就不知要做出多少劳民伤财的事来。
沈秋霜一天一夜未归家,就连李家也收到了风声。
李玄陌从自己老爹那听到沈秋霜的下落后,一阵糟心,焦急问道:“那现在情况如何?”
“宫中已经乱成一团了,谁顾得及一个女人啊?再说了,那人是太子,掳回去后。太子是太子,也就是未来的天子,被帝王瞧上,说不定那沈姑娘还能飞黄腾达,绝无性命之虞,你就放一百个心……”
李老爹说着,突然察觉到自己儿子脸色不对,后知后觉问道:“你该不会是对那沈姑娘有?”
“没有的事。”
李玄陌失口否认,转身出了门。
刚抵达江府门口,想要把消息传给江凌风,李玄陌坐在马车上又犹豫了,打心底说实话,他对江凌风无比厌恶。
可这件事有关护着沈秋霜的生死,他做了一番思想斗争后,刚下马车。
车夫道:“公子,需要我去帮忙敲门吗?”
“用不着,走后门,悄悄的去见人。”
李玄陌神情厌恶冷漠,光是想到江凌风那张脸,就觉得心中汹涌,很是难受。
若是时机相对,他能和沈秋霜再早些遇见,会不会就不是这样的状况了?
正想着,一个鬼鬼祟祟的小厮跑到了他面前,低声询问道:“阁下可是江三公子?”
李玄陌本不想承认,又敏锐猜到面前的人可能是个太监,十有八九是从宫中而来送沈秋霜的下落,于是忍着恶心,点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