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按下几个错键后,司岚放弃了演奏,无奈转身与姜黄搭话。
“没有啊,我老板说今天不想要招待客人了,给我放了假,自由行动,工资照开,想干什么干什么。”
“所以,你就过来听我弹钢琴了?”
“对啊,我觉得你谈得还蛮好听的。”
“你不懂音乐的吧。”
“对啊,我不懂,有什么问题吗?”
司岚嘴角微微扬起,朝着姜黄反问道:
“你不懂音乐,还怎么能觉得我弹的好?”
“你傻啊,我不懂小猫饭怎么做,还不知道小猫饭好不好吃嘛?”
听到姜黄的反驳,司岚一时间都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坏了,我觉得他说的好有道理!
哒哒哒,司岚沉默了,但是姜黄可没有,一时间没有听到音乐的猫猫不满地走上前,控制着力道敲了敲钢琴。
“你能快点吗,我的休息时间不长,能听到音乐动静的时间更没有多少了。”
看着姜黄的样子,司岚一下子就回想起去了自己第一次当街演出的时候,那时候他别说驱赶观众了,演奏半天仅有的观众也只有一只路过的猫而言。
那时候司岚满心热血,刚从家里出走口袋里也没什么钱,就想着靠卖唱赚晚上的晚饭了。
和现在其实没什么两样,唯一有出路的,就是司岚的心态变了。
说起来,自己是什么时候变得目中无人的,就因为别人不懂音谱,不知道曲子就可以让人家离开?
凭什么?
“给你。”
依旧是猫猫打断了司岚的思考,猫猫摘下自己的帽子,往里面放了五个钢镚,摆在钢琴上。
“就猜你想要钱钱,直接说多好啊,磨磨唧唧的,多麻烦啊。”
姜黄抱怨着,大尾巴在其身后也是不耐地晃动着,在他的注视下,司岚默默将身体转了过去。
“咳咳,你想听什么?”
“什么都可以。”
什么都可以,真是够挑剔的要求。司岚嘟囔着,眼睛却愈发亮了起来。
司岚对于音乐的感知力与生俱来,按通俗一点的话来说,司岚是一个音乐天才。
天才们都是高傲的,天赋给了他们不需向世俗低头的资本,也让他们在不自觉当中远离了大众,成了世界之外的孤僻岛屿。
文学的巨作通常需要作家们经历生活的困苦与挫折,自理想与现实的间隙之间踱步书写。
而对于音乐家来说,他们所需要的就很简单了:
只要剔除掉那些无关的杂音就好。
之前司岚觉得姜黄也是属于杂音的一部分,现在他改主意了。
“唉?为什么用那么奇怪的眼光看着我?”
姜黄抬起头,长厅外的太阳光恰好落入他金色眸子当中,使得其瞳孔不由自主地变得细长,就像是裂开的琥珀一般,光线流转之间,他那璀璨的眸子倒映出了司岚的脸。
“有什么问题吗?”他又歪了歪头,神态间满是猫希人特有的轻盈感。
“没什么。”司岚摘下帽子,上下打量了一下姜黄,在扫到猫猫高束西装裤后,自诩见多识广的司岚也停了一滞。
人小小的,腿倒是长的很。
钢琴,猫,落到地上投影的太阳光,结合这些元素后,司岚已经想到要弹什么曲子了。
美国作曲家,莱罗尔·安德森于1950年创作的曲子。
“猫的舞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