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又迟到,”宋羽可不管姜黄怎么想,因为猫猫拒绝搭自己摩托车而有些生气的宋大少爷推了推眼镜,镜片微光一闪。
“烤红薯很好吃吗?我以为你会一直待在那个买红薯的大爷旁边一直到下课呢。”
这个记仇的家伙。
姜黄的尾巴瞬间僵直,耳朵也耷拉下来,嘴里的烤红薯吧唧掉在地上。完蛋了,机车佬这家伙又要公报私仇了。
“对、对不起,宋老师,我”
姜黄一边装可怜,一边往讲台那边靠,在众目睽睽之下,猫猫当着全班人的面掏出另外一个烤红薯塞给宋羽。
放过我吧,我请你吃东西。猫猫朝着宋大少爷眨眨眼,试图萌混过关。
豁,见过搞小动作的,没见过光明正大搞小动作的,班级众人集体后仰。
宋教授上课一贯严厉得紧,机长怕不是就当众人在为姜黄担心时。
“先回座位。”
宋羽没多说什么,他撇了猫猫笑得都露完的白牙,就挥手让猫猫回去了。
当然了,也收下了他的贿赂。
算你这家伙又良心,知道拿个大的给我。
宋羽收起笑意,他再度把目光看向了教室后方。
“站起来。”
宋羽说的不是姜黄,而是另外一个家伙。
“老师~~”同样迟到的刀煤摸着头地站起来。
我懂我懂。倒霉蛋露出柴犬一样的笑容,他从兜里拿出一瓶酱香型老白酒,有样学样地就要贿赂宋羽。
“老师,我就迟到两分钟,你看”
“滚后面站着去~”
“”
“带着你的酱香型一起站着。”
“”
倒霉蛋低着头站着去了。
而猫猫则是快速溜向倒数第二排靠窗那个他熟悉的位置。他的同桌已经在了——
獒夏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正低头看着摊开的书,黑色的头发在晨光中显得有点硬茬。听到动静,他只是极快地抬了下眼,灰色眸子扫过姜黄狼狈的样子,又落回书上,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经过快一周的排序,獒夏不出意外地在众人当中获胜,用自己的实力稳固了自己的地位。
姜黄刚坐下,就闻到一股奇异的味道。不是书本的油墨味,也不是清晨的空气,而是一种……微甜的,带着麦芽发酵气息的淡香。他抽了抽鼻子,猫耳朵敏感地转向气味的源头——讲台。
“看什么,没见过牛马喝咖啡啊。”
伊诺不知何时已经晃悠到了讲台上。她今天穿了件磨损严重的黑色皮夹克,里面是看不出原色的T恤,马尾扎得松松垮垮,几缕颜色挑染过的发丝垂在脸侧。最引人注目的是她手里那个亮闪闪的银色扁壶,以及她正仰头灌下一口的豪迈姿势。
“嗝。”伊诺满足地吐了口气,把咖啡杯“哐”一声放在讲台上,声音带着刚被酒精滋润过的微哑。
“行,人都齐了吧?没齐的算旷课。”
教室一片寂静,大家对此似乎习以为常。
“新学期,老规矩。”
伊诺用指尖抹掉嘴角一点酒渍,另一只手懒洋洋地翻开点名册,“我的课,‘潜行与暗杀’,实践看本事,理论”她顿了顿,又拿起咖啡杯喝了一口。
“理论看你们记性。期中考试,实践部分下下周,场地我定。理论笔试,下周三。”
底下响起一片压抑的哀嚎,其中就属于倒霉蛋嚎得最大声。
我的酱香型啊,我都没喝过啊,怎么就进了台上那酒蒙子的杯子里了啊!!
“嚎什么?”伊诺挑眉,眼神却意外地清醒锐利,甚至有点戏谑。
“考不过的,下学期早八的课跟我加练。顺便预告一下,”她晃了晃扁壶,液体发出悦耳的声音,“我早八的脾气,通常取决于我昨晚喝了多少,以及早上有没有喝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