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被识破后的微妙停顿,一种“你知道是我”的了然,以及那眼神深处某种近乎执拗的专注。
危险感如潮水般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其私密的情绪。
这一刻,姜黄与獒夏共享着一个秘密——关于身份,关于意图,关于这场考试下心照不宣的“游戏”。
獒夏的手缓缓放下,但目光并未从猫猫身上移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哼声,不像巫婆的冷笑,倒像是某种只有姜黄能懂的,一种介于不满和认可之间的别扭回应。
直到宋羽那清朗的“且慢”从门口传来,这道无形的默契才被打破。
众人动作皆是一顿。
木屋门口的光线被一个身影挡住。来人骑着一匹白色的,甚至说得上曲线极其流畅的“马”。
不对,那是一辆银白色的摩托车!
轰轰轰,宋羽松开油门。
此时的宋大少爷他身穿华丽的王子服饰,银发在透入的光线下闪耀,面容俊美,金边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如水。他优雅地翻身下“马”,动作行云流水。
是宋羽!他扮演的是……白马王子?
宋羽走进木屋,先是礼貌地对梁资超和黄毛的连体矮人点了点头,然后目光落在獒夏扮演的巫婆和床上的姜黄之间。他的嘴角噙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王子般的微笑,语调平稳:
“这位——夫人,请问您要对这位落难的姑娘做什么?”他看似询问獒夏,目光却温和地看向姜黄,仿佛在确认他的状况。
獒夏缓缓直起身,与宋羽对视。两个“王子”,一个假扮巫婆强势出手,一个白马银鞍翩翩来迟。
狭小的木屋里,空气瞬间凝固,某种无形的张力在两人之间弥漫开来。
梁资超和黄毛张大了嘴,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连体都忘了保持平衡,晃了一下。黄毛小声对梁资超耳语:“这这剧情不对吧?怎么有两个‘王子’来抢人?考题里没写啊!”
梁资超也懵了:“我哪知道!这破考试越来越邪门了!”
此时被夹在剧情和两个气场强大的“王子”中心的姜黄同样充满这疑惑。
猫猫抱着空饭盒,猫耳朵困惑地转动着,尾巴不自觉地蜷缩起来。他看着面前对峙的两人,又想起昨天伊诺那句“别死得太难看”,以及之前宋羽和獒夏那些意味深长的“不用太担心”……
或许,刀煤的玄学、梁资超黄毛的倒霉、甚至这场荒诞的童话考试,都只是表象。
所谓考试,真的只是一个幌子吗?
让猫猫选择自己的“王子”,这才是大家(或者说,某些人)真正关注的“考题”?
在白雪公主的故事里,最终唤醒公主的是王子。难道獒夏这个“巫婆”是假扮的?他其实是来……抢人的?用反派的路子?
“到底是在搞什么啊?”猫猫忍不住说出话来,他想要走上前与獒夏说话,但有人抢先一步挡住了他。
【📢作者有话说】
芜湖[狗头叼玫瑰]
129?灰姑娘
◎睡美人会梦见白马王子吗?◎
木屋里的光线随着时间流逝,渐渐染上黄昏的暖色,但空气却像凝固的蜂蜜,稠得化不开。
姜黄坐在那张铺着干草的小床上,嘴角还沾着一点薯片碎屑,脸上没什么紧张,主要是大写的困惑。
“他们还在外面吗?”猫猫朝着趴在窗口的俩货问道。
黄毛点点头:“还在呢。”他看向猫猫,欲言又止。
“那,那个……”
“怎么了?”猫猫疑惑歪头。
“如果,我是说如果哈,要是他们打起来了的话,机长你会跟谁走啊。”
“?”姜黄不知道为什么黄毛会那么问。
“什么叫他俩会打起来?我又不是什么战利品。”
“……”谁知道呢。梁资超与黄毛对视一眼。
此刻的姜黄穿着粗糙的麻布衣坐在吱呀作响的小床上,猫耳朵困惑地竖起又垂下。他微微歪着头,琥珀色的眼睛里盛满了清澈的迷茫,尾巴无意识地卷着床沿,像只跑进陌生纸箱,完全搞不清状况的猫一样。
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战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