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宁霄伸手拦住了他,平和地说:“王端,我知道你的心情,但你必须明白,这里的县令之所以敢这么肆无忌惮地作恶,必定是有更高层的官员庇护他。若是我们现在去打草惊蛇,反而会让事情更加复杂。”
王端听了,深吸一口气,将手中紧握的拳头松开。他懂得宁霄的意思,懂得更大的阴谋和陷阱可能就隐藏在眼前看不见的地方。
“陛下言之极是,我冲动了。”王端羞愧地低下头。
宁霄微微一笑,拍了拍王端的肩膀:“无需自责,你的怒火和不满正是我所需要的。这证明你对百姓有深厚的情感和责任感。”
二人继续在城中游览,不时停下来询问百姓的生活状况,或是偶尔购买一些小物品,以此了解物价和市场状况。他们甚至路过一家小学,看到孩子们面无表情地念着课文,仿佛连最基本的生活乐趣都被剥夺了。
“看来,我们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宁霄感慨万分。
“是的,陛下,但愿我们能够做出改变。”王端回应。
夕阳西下,城中的霓虹初上,但那微弱的光芒似乎也掩盖不住这座城市深层次的问题。
宁霄和王端默默地走回客栈,一路上没有说太多的话,但他们都知道,心中那份沉重的责任感已经比任何言语都要来得强烈。
晚上,宁霄坐在桌前,再次拿起纸笔,记录下这一天所见所闻,而王端则静静地站在一旁,眼中透露出坚定的信念。
“陛下,我们终将改变这一切。”王端低声说道。
“必须如此。”宁霄回应。
宁霄和王端走进酒楼,逐渐融入了大厅内的喧嚣。琳琅满目的酒菜令人垂涎,但这一切对二人来说只是浮华,他们此行有着更重要的目的。
“王端,来酒楼非为他物,这里人多眼杂,消息流通最为活跃。我们坐下来,仔细听听周围人的谈话。”宁霄低声解释。
王端会心一笑,随即便和宁霄找了个相对偏僻的角落坐下,然后斟酌了两杯茶,一边轻声地交流,一边将耳朵留给了四周。
不一会儿,他们就听到了旁边一张桌子上传来的谈话。“你听说了吗?西街卖豆腐的老杨被衙役给抓了,到现在还没出来呢。”
“啊,老杨怎么了?他不就是个卖豆腐的吗,平日里也没听说过他惹事生非。”
“哼,那可不一定。我听说是因为县令看上了他的女儿,老杨不从,于是就被抓了。”
王端听到这里,怒火中烧。他一巴掌拍在桌上,准备起身,却被宁霄及时拉住。
宁霄和王端的突然激动引起了整个酒楼内的一片寂静。众人的目光汇聚在两人身上,尤其是那两名正在讨论县令不轨行为的客人,他们更是目瞪口呆。
宁霄立即意识到自己和王端的行为可能已经暴露了身份,他迅速站起身,轻轻地咳了一声,以寻求所有人的注意。
“各位,在座的各位,恕我失态。我和我的朋友都是一些游学的士子,对正义有着浓厚的兴趣。听到本地的县令如此无法无天,贪墨成风,令人痛心疾首。难道朝廷就没有派人来解决这个问题吗?”宁霄语气严肃,字字珠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