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吃了东西,又和孩子们聊了会天。陆沉渊把明煜明月往身边拢了拢:“好了,你们娘亲要休息了,我们明日再来。”明煜和明月都懂事地点点头。顾青舟抱起顾曦和顾昀。两个孩子临出门时回头望了染染一眼,没说话,眼睫却弯弯的。不多时,谢无衣来了。他一进门,谢晚就从怀里探出小脑袋,四处张望,像只刚出窝的雀儿。谢时趴在父亲肩头,眼睛半阖,小脑袋一点一点。“刚醒。”谢无衣把女儿往上托了托,“非要来。”谢晚没理会父亲的“告状”。她看见了床上躺着的两个婴儿,又看见了床上的染染,兴奋得小脸通红,两条小腿在父亲臂弯里直蹬。染染轻笑着,示意谢无衣将孩子抱近些。谢晚趴在床沿,乌溜溜的眼睛盯着那两个小小的襁褓。染染对赫连雪道:“去用晚膳,你守了一天了。”赫连雪本想说不饿,对上她的目光,顿了顿,起身道:“那我快些回来。”他低头看了看两个孩子,又看了看染染,才转身离开。谢无衣抱着孩子坐在她床边的椅子里。谢晚终于看够了弟弟,被父亲揽在膝上,小脑袋一点一点地犯困。谢时早趴在父亲肩头睡得沉沉,小嘴微张。谢无衣浑然不觉,只低声问染染:“身体感觉怎么样?”“吃了青舟的药,好多了。”“那就好。”两人又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一会。染染便让他抱着孩子回去休息。谢无衣点头,站起身。他走到门边,回头看她。烛火映在她侧脸上,安静柔和。他没说什么,轻轻带上门。室内安静下来。*四个月后。萧绝将悬镜司积的旧案卷宗尽数理清,京城宵小闻风丧胆,朝臣们交口称赞指挥使勤勉。无人知晓他每夜独坐衙署,对着一盏冷茶,将某人的眉眼在心头描摹千百遍。告假的折子递了上去。御书房里,晏北冥搁下朱笔,没有抬眼:“又去?”“是。”“一月?”“是。”静了两息。晏北冥终于抬起眼帘,目光越过堆积如山的奏折,落在萧绝那张冷峻无波的脸上。“早去早回。”“谢陛下。”萧绝退出御书房。门扉合拢,殿内重归寂静。晏北冥盯着笔尖浓稠的墨,许久没有落下。……萧绝快马加鞭抵达了铸剑山庄。沉剑居的海棠谢了大半,枝头残萼伶仃,廊下灯笼却点得明亮,晕开一圈暖黄的光。他站在月洞门外,听见里头传来孩童的笑声。明煜正追着明月绕石桌跑,小姑娘抱着一只绒布兔子,裙摆一颠一颠,躲到父亲身后。陆沉渊单手接住扑过来的女儿,另一只手虚拦着儿子,眉眼沉静,唇角却有极淡的笑意。顾青舟坐在石凳上,膝头摊着本不知什么书,顾曦趴在他腿边看蚂蚁搬家,看得小脸严肃,顾昀安静坐在另一侧,托腮看着哥哥姐姐玩闹。谢无衣正俯身与染染说话,手里端着盏温茶,不知说了什么,她轻轻笑了一下。萧绝停住脚步。他忽然觉得自己像闯进一幅画的局外人。那画中人却似有所觉,抬眸望过来。隔着满院花影与灯火,她对他弯了弯唇角。“来了。”那一瞬,萧绝只觉得千里奔波、日夜悬心,都值了。这夜。烛火氤氲,帐幔低垂。萧绝将她拥入怀中,吻从眉心落至唇角。“染染……”他嗓音哑得厉害,眼底烧着暗焰,“我等了好久。”从第一眼,到如今。她在他怀里,眸光清凌凌映着他的脸。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抚过他紧蹙的眉心,沿着鼻梁往下,落在他唇角。那里有她方才留下的齿痕。“如你所愿。”萧绝瞳孔骤缩。下一瞬,他低头,吻住了她。………………………………………………?~?)……不知过了多久,风停雨歇。萧绝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下颌抵着她发顶,满脸餍足。“染染。”他哑声唤她。她不答,睫羽安静覆着,已有些倦了。“我爱你。”他说。染染眼睫动了动,没睁眼,只把脸往他颈侧埋了埋。萧绝低低笑了一声,胸腔轻震。他低头,在她鬓边落下一个吻。“我的染染,”他轻声说,“怎会这般可爱。”她终于睁开眼,睨他。那一眼波光潋滟,没什么威慑力。萧绝笑意更深,将她往怀里又带了带,拉过锦被仔细盖好。“睡吧。”她没应,呼吸却渐渐匀长。……几日后,萧绝只觉得时间过得太快了。,!最后一夜,他将染染拥在怀中,指尖绕着她的发尾,绕了一圈又一圈,始终没说话。窗外月色很薄,透过窗纱落进来,在锦被上铺开一片淡银色的光。染染半阖着眼,睫羽投下浅浅的影。萧绝低头看她。看她鼻梁秀挺的弧,看她唇瓣因他方才的放肆还有些微的红肿。他忍不住又俯身,又亲了亲那柔软的唇。“染染。”他低声唤。她没应。他替她掖被角,那双眼睛却慢慢睁开,清凌凌地望向他,带着三分倦意两分无奈。“又怎么了?”萧绝喉结滚动。他想说舍不得,想说不想走。可那些话在舌尖滚了三滚,出口却变成了,“你愿不愿随我去云京?”染染眨了眨眼。他立刻又道:“不必立刻答应,你慢慢想,我在京中有座别院,很清净,无人打扰。你若去了,我每日下值便能见到你。”染染没说话。就在他以为她倦极睡去时,她忽然轻笑一声。“好。”萧绝怔住。“你说什么?”“我说好。”染染将脸往他肩窝里埋了埋,声音有些含糊:“正好,阿雪也可以带孩子们回宗族一趟。”萧绝没再问。他将她拥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嗯”了一声。染染呼吸渐渐匀长。他却睁着眼,望着帐顶,唇角弧度压了又压,还是没压住。她愿意跟他回云京。愿意。:()勾人妖精绑定了生子系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