染染被他圈在怀里,后背贴着他的胸膛,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
他的手覆在她的手背上,修长微凉的手指引着她转动铜环。
“懂了么?”他低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耳廓。
染染耳尖微红,偏头躲开些许,却被他收紧手臂箍了回来。
“国师教学生,都是这般贴身相授的?”她挑眉看他。
沈寂低笑一声,嗓音里带着几分难得的促狭:
“旁人自然没有这个待遇,普天之下唯有你一人得我这般相待。”
两人在观星台上待了大半个时辰,直到夜风渐凉,沈寂才脱下外袍披在她肩上,牵着她下了高台。
……
而另一边,苏太后虽被软禁在凤仪宫中不得出殿,却仍留有人手盯着国师府。
观星台上发生的事,很快便传进了她耳中。
“国师亲自牵着她上了观星台,远远看两人动作十分亲密。”来回禀的宫女声音越说越低。
宫女的话尚未说完,苏太后已霍然起身,宽大的织金凤袍袖摆扫过案几,将一套青瓷茶具尽数扫落在地。
“观星台……”
她的声音因压抑的怒火而发颤,
“本宫亲自送汤上去,他连正眼都不肯给一个,说那是推演天机之地,不容红尘俗物沾染。
如今倒好,竟牵着那个来路不明的女人,在观星台上卿卿我我!”
她眼底翻涌着蚀骨的恨意与嫉妒,双手紧握成拳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宫女伏在地上,额头紧贴冰冷的金砖大气不敢出。
“娘娘息怒。”
贴身宫女翠屏上前一步低声道,“国师能用‘帝星蒙尘、后宫有秽’这等流言逼您退居凤仪宫,您为何不能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苏太后侧目看她,眸光阴沉:“说下去。”
“国师在大沧地位超然,靠的便是百姓对他‘通天晓命’的笃信,可越是笃信天命之人,越是惧怕灾祸。”
翠屏压低了声音,“若此时京中传出流言,说国师身边那女子身怀异象、命格带煞,是祸国妖星降世,但凡与她亲近之人,必遭天谴。
届时满城百姓惶惶不安,朝臣联名上书,就算国师想护着她,也要看天下人答不答应。”
苏太后沉默片刻,唇角缓缓勾起一抹阴冷的弧度。
“好一个祸国妖星。”
她慢慢坐回凤榻,指尖轻轻敲着扶手,
“传令下去,让安插在市井的人把话散出去,就说国师府里藏了个妖女,荧惑守心、彗星袭月,皆是因妖星降世、盘踞宫闱。
若不尽早铲除,大沧国运将衰,天下必遭大难。”
翠屏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不过两三日光景,流言便如瘟疫般席卷了大沧京城。
大街小巷传遍了国师府里藏着个祸国妖女的消息。
茶楼酒肆中,说书先生添油加醋地讲,荧惑守心便是妖星降世的征兆,那妖女生得极美,专会蛊惑人心,连素来清心寡欲的国师大人都被她迷了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