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渊沉默了片刻才低声开口:
“染染,此地不宜久留,留在这只会徒生是非,我们尽早离开吧。”
染染没有异议:“好,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
“嗯。”
顾渊应了一声,又问,“接下来我们去哪里?”
染染从他怀里仰起脸,弯了弯眉眼:“去大珩京城吧,许久未见阿珩了,也不知他如今过得如何。”
顾渊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落寞,却很快被他垂下眼帘遮掩了过去。
“好,那就去大珩,我陪你。”
染染察觉到他那一瞬间的情绪,却没有点破,只是伸手环住他的腰,将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上,轻声道:“嗯。”
……
另一边,殷府后宅。
殷欣欣独坐窗前,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锦盒。
想到那时候,那个清冷疏离的男人,会对她言听计从、百依百顺。
她的唇角便抑制不住地翘了起来,越想越觉得快意,低声喃喃:“快了……很快就好了……”
这时,婢女端着一盏热茶轻手轻脚地走了进来,躬身奉上:“小姐,喝盏热茶润润喉吧。”
殷欣欣心情正好,不做他想,接过茶盏揭开盖子,吹了吹浮沫,慢慢饮了下去。
同一时刻,前院书房里,殷知府正坐在太师椅上处理公务,他最宠爱的妾室端着一盅参汤推门而入,笑盈盈地凑到他身边:
“老爷,妾身亲自炖了两个时辰的参汤,您尝尝。”
殷知府放下册子,接过汤盅,拍了拍妾室的手背:“还是你贴心。”
两道玄色身影隐在暗处,确认两人都已将掺杂了蚀骨散的茶汤和参汤都喝下,才悄然闪身离去。
……
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
福来客栈门前,停着一辆青布马车。
顾渊扶着染染上了车,自己坐在她身侧,将一条薄毯盖在她膝上。
“走吧。”他朝护卫吩咐了一声。
马车朝城门的方向驶去。
出城后,官道两侧的景色渐渐开阔起来,晨雾在朝阳下缓缓散去,露出远处连绵起伏的青山。
染染靠在顾渊肩上,打了个秀气的哈欠。
“困就再睡一会儿。”顾渊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得更舒服些。
染染半阖着眼,嘟囔道:“若不是怕那女人会派人拦截,我们也不用起这么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