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以后,苏漫音再也拿不了手术刀。
他的心像被无数根针扎。
没多久,薄景瑞和慕思尧匆匆赶来。
看到此场景,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认识沈南渡这么多年,他从来都是宛如神明一般站在顶端,让人难以高攀,何曾像现在这般落魄过。
旁边的苏婧离忍不住小声啜泣,哽咽着看向傅京池,“师兄,有没有什么药能治好妈咪的手?”
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挂在脸颊,看上去让人心疼。
妈咪那么要强!
如果真的失去右手,她怕苏漫音难以接受。
妈咪那么喜欢打游戏,以后打不了游戏,怎么办?
傅京池心中好似有块千斤重的石头压在那里,沮丧地摇了摇头。
苏婧离哭得更凶。
而后,看着**苏漫音惨白的脸,她又连忙胡乱地将脸上的眼泪擦拭干净。
她答应过妈咪,不能哭的!
苏婧离蹲在了苏漫音床边,伸手想要去碰她的手,却又怕弄疼她,最后默默地收了回来。
沈南渡温热的手心小心翼翼覆盖在了苏漫音手上,视线无焦聚落在女人手上的水母纹,语气坚定:“音音,我定替你讨回来。”
他剑眸微转,冷声吩咐道:“玟琦,照顾好音音。”
说完,猛的起身,像极了丛林里暴戾的狼王,裹着杀意往门口大步走去。
沈容之心中已经猜到沈南渡要去干什么,快速追了出去。。
“哥,你是不是真的打算要和爷爷决裂?”
现在这样的局面,是谁也不愿看见的。
沈南渡想起苏漫音满身是血的样子,幽深凌厉的眸带着毁天灭地的狠绝,“是。”
听着他强硬得不由分说的话语,沈容之陷入了沉默。
“看好音音。”
撂下这么一句话,他上了车,发动引擎扬长而去。
直到沈南渡完全消失,沈容之愣愣地收回视线,重新回到房间。
屋里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连掉根针的声音都能够听的一清二楚。
过了许久。
苏漫音睫毛轻颤,缓缓地睁开了眼。
“妈咪,你醒啦!”
“师傅。”
屋内的人惊喜,所有的视线都汇在了苏漫音身上,冰冷的气氛这才有所瓦解。
苏漫音掀起眼皮,环视了圈,唯独不见沈南渡,眼里有流光一闪而逝。
“嗯。”
她脸色依旧白,强撑直起身,低头看了眼包扎严密的右手,平静如水的道:“是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