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怕,我在
她想痛,她就陪她一起。
宋时笙垂了垂眸子,眼皮底下写满了困倦。
她反握着苏漫音的手,心底多了几分安心,低声道:“音音,我好累。”
在被萧楚鹤囚禁的几天里,她始终不敢睡熟,经常把现实和梦里颠倒。
心理的承受能力早超负荷,卸掉警惕后,只剩下疲惫。
苏漫音贴心的为她掖了掖被子,黑眸温和,“睡吧,我不走。”
灯光散落,打在女人身上,使惹眼的侧脸也变得柔软了。
宋时笙点头,“好。”
半晌,她阖上了眼,呼吸平缓。
苏漫音望着宋时笙削尖的下巴和睡的不安稳的模样,冷眸沉到了底。
心情说不出的糟糕,喉咙痒的过分,但顾及到宋时笙,她最终忍了下来,掏出口袋里的糖,放入了嘴里含着,那股子烦闷慢慢消散。
她轻手轻脚的起身去关了房间的灯,然后安静的守在床边,眼睛极少眨,黑暗里的她看不清表情,只是那双漂亮的眼很沉很冷。
半夜。
宋时笙翻了个身,不舒服的呢喃了声,一张脸因过于痛苦扭成一团。
“不要。”她忽然戚戚沥沥的哭喊着,极度没安全感的瑟缩成自我保护。
苏漫音见状,清冷不变的双眸蕴含着痛苦,眉心拧成结,轻轻拍打着女人的后背,柔声安抚道:“笙笙,别怕,我在。”
宋时笙沉浸在噩梦里,哭的更凶,满是抵触的吼道:“求你。。。。。。。不要。”
苏漫音奋力隐忍着心头阴翳的情绪,赤红的眸子又冷又无措。
她上前紧紧拥住宋时笙,非常有耐心的哄道:“笙笙,我是苏漫音,不是他。”
“一切都过去了。”
女人的话让宋时笙稍稍安定了一些,双手紧紧拽着苏漫音的衣角,看上去像孩子般无助、害怕。
她挣开迷蒙的眸子,半梦半醒的轻唤:“音音。。。。。。。”
苏漫音手中动作微僵,胸口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那里,发胀发疼,动作温柔的拭去宋时笙眼角的泪珠,冷淡的脸不似平日,温言细语道:“嗯,我在。”
半晌,宋时笙慢慢安稳下来。
苏漫音瞧着她脸上的汗,随即去洗手间打了盆热水,拿着热毛巾轻柔的为她擦拭着。
以前苏婧离感冒发烧时,她都未曾如此细心照顾。
这世间,除却宋时笙,再无第二人有这般待遇。
做完这一系列,苏漫音又在床边曲腿坐着,视线落在宋时笙苍白的脸上,眼底闪过阴郁和愧疚。
欠宋时笙的,她这辈子都还不了了。
翌日。
宋时笙迷迷糊糊睁开了往日妖艳美丽的桃花眼,首先入目的便是曲腿坐了一晚的苏漫音。
两个人视线交汇,她蹙着秀眉,沙哑的声线在房间内响起,“音音,你是不是守了我整夜?”
苏漫音眨了下睁得酸涩的眼眶,避开这个话题,眼里布着红血丝,问道:“要不要喝点热水?”
不等她回答,她火速起身去倒了杯热水进来。
宋时笙接过女人手中的热水,怔怔的注视着苏漫音,眼底情绪复杂,“音音,我很好,不必这样。”
她已经没有那么脆弱。
苏漫音长发披散在身后,嘴角蕴着别有韵味的笑:“饿了吗?我去做饭。”
她哪里会做饭,勉强过关的只有煮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