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都劝他让我们来,可他非要坚持,说自古想要成功就得亲身下马。”
“我们实在束手无策了,您方便来看看吗?”
A7研究所里能比傅京池造诣还高的也就只有她了。
他们出事倒无关紧要,可傅京池不一样,他是疫苗之父,是国家的栋梁。
倘若他有事,必是国家的损失。
尽管苏漫音辞去了总工程师职位,但在他们这些人心里,她永远都是A7研究所的总工程师。
苏漫音不起波澜的眸子暗了一些,冷静地开口问:“他现在在哪?”
傅京池的做法没错。
实验者永远是走在试验者前面。
欧阳平回道:“京池怕病情有传染性,把自己独自关在了隔离室。”
苏漫音说:“能让他接电话吗?”
“可以的,您等一下。”
欧阳平穿上防护服,才往隔离室走。
这些都是傅京池要求的,包括一日三餐来给他送饭的都得如此。
**的男人消瘦许多,脸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唇色发白,还因过于干燥泛起了皮。
欧阳平心中一窒,只觉得格外不好受。
“京池,总工程师的电话,您方便接吗?”他戴着口罩询问道。
傅京池浑浑噩噩的脑袋在听到是苏漫音的电话后,恢复了一丝清明。
他艰难地强坐起身,靠在床头,随后接过电话,虚弱地开口:“师傅。”
电话那边的声音比她想象中更有气无力。
“还好吗?”
傅京池咳嗽了几声。
胃早就吐了个干净,全身乏力,但好在各项生命体征都很正常。
“有些发热和恶心,都是正常的排异反应,暂时没什么大碍,师傅你放心。”
一下子说这么多话,傅京池呼吸不免提不上来,猛地喘着气。
苏漫音声线暗淡了许多,“嗯。”
见状,欧阳平连忙给傅京池倒了杯热水。
“谢谢!”傅京池饮下,再说话时嗓子舒服了不少:“只要一个星期后没有其他不良反应,疫苗就成功了。”
“国之大事,岂容儿戏”这八个字被他裱在了研究所大厅的中央。
他强烈要求研究所,所有人员时刻谨记。
他自己更是视之为八字真言,牢记于心。
他不愿意让别人代为试药,是因为只有自己亲身实验过了,才能更了解,也是为了对更多的人负责。
苏漫音沉默着。
傅京池强撑的精神慢慢涣散,“师傅,我不会让你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