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发现对方的三个小点没有结束。
迟小满还在输入。
陈樾耐心等着。
没有催促。
把已经洗好的保温杯握在手里。
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白色小兔子贴纸。
昨天她觉得迟小满是被关在玻璃罐子里的人,今天她感觉迟小满可能更像她自己贴在保温杯上的这只白色小兔。
应该会是所有兔科动物中性情最为温和的一种,总是容易受到惊吓,性子软绵,在她面前总是小心翼翼,生怕自己说错做错。
可能并不松弛,也的确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迟小满,以至于沈茵和沈宝之对迟小满的评价都是——小心翼翼,状态不好,不像是个胆子大到能在这种情况下义无反顾去拍《霓虹》的人。
她把这归咎于她们从未亲口吃过那盘拔丝红薯。
因为陈樾始终觉得,其实迟小满内里始终柔软,也始终金光灿灿,会有很多不轻易向人展示的可爱和勇敢。
如果她想要尝试靠近,想要剥开她那些坚硬的、用以保护自己不受到伤害的外壳,再次看到她的内里,就需要一次一次向兔科动物迟小满耐心重复——
她不讨厌她,从来不恨她,不会那么容易生气。
可能最后重复多次也难以彻底获取信任。
不过幸好。
幸好陈樾乐意花几年拍一部电影,也愿意去尼泊尔当整整一年志愿者。
她向来很有耐心。
“嗡嗡——”
手机振动。
陈樾抽出思绪。
终于看见迟小满的回复:
【冰箱里还有,不过你需要热一下再喝,不要喝凉的】
没有急着回复。
陈樾站起来。
去打开冰箱。
的确。
里面摆着一个她从来不用的养生壶,里面是一大罐梨水,液体清澈,里面还漂浮着看起来料很多的梨。
在她摆满冰饮的冰箱里格外明显。
“嗡嗡——”
手机再次振动。
应该是迟小满发来的。
但陈樾没有急着去看。
因为她拿出养生壶,却又在养生壶背后,看见一个被盘子盖住的碗——
碗很大。
容量很深。
陈樾拿出来,揭开盘子。
看见一盘拔丝红薯。
应该没有放多久。
摸上去还是热的,看上去就不像是沈宝之的手笔。
每一块红薯芯都粘着十分可口的糖汁,看上去金光灿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