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个巴掌。
没打到蚊子。
迟小满龇牙咧嘴地挠了挠自己小腿上的蚊子包。
然后又想——
陈童会不会也被蚊子咬?
这个念头让她瞬间变得紧张。
也想起自己之前带过来的行李里还有几根蚊香。
真就翻身起来。
窸窸窣窣地翻身下床。
摸黑去找。
她已经将动作放得很轻,却没想到还是让陈童开了口,“被蚊子咬了吗?”
声音听上去很清醒。
应该没有睡着。
“嗯。”
迟小满小着声音,“你先睡,我去找个蚊香点起来。”
“好。”陈童这样说。
却还是翻身找着手机。
打开手电筒,给她照亮着在很多行李里的夹缝小路。
视线从全黑到有亮光。
迟小满下意识回头。
没看清陈童的脸。
只看清陈童在亮光中的黑色长发,发丝被手电筒照亮,看起来每一根都闪闪发光。像蜘蛛丝,漂亮美丽的蜘蛛丝。也像更多珍贵而发光的东西。
迟小满没看多久。
就回头。
捂着自己不太舒服的心脏。
很害怕自己真的得了心脏病。
但也不敢说。
病说出来就成真的了——这是来自王爱梅女士的名言。
迟小满谨记到现在。
便也闭紧嘴巴,苦着脸去找蚊香。
找了会。
找到根断截的。
不敢让陈童一直帮她举着手电筒。
便就抿着唇,用打火机里剩下的那点油,勉强点燃一点火星。
放到离床和行李都远一点的地方,在卷闸门下面的那条缝下面。
再跑回来。
滚到床上,打了个忧心忡忡的哈欠,对陈童说,“陈童姐姐,我等会会起来把它熄了再睡的,你放心睡觉。”
“嗯,好。”
可能是到了深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