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
会不会因为她刚刚推开她了,陈童伤心了就不再来亲她了?
迟小满略带惆怅地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但是陈童就是不讲话,也不知道到底在想些什么。
于是这个晚上。
迟小满觉得好热好安静,而且明明累了一天都不是很能睡得着,又觉得奇怪,还莫名其妙地觉得有点忧郁……
好像有好几个小人在她脑子里打架,还吵吵闹闹的,每个人都要跑过来说几句,然后让她当法官觉得哪个合理……
但法官迟小满努力瞪着离自己鼻尖很近的墙壁裂缝,说不出个好歹来——因为被告陈童好像并没有要认罪或澄清的想法,而且还生着一双像是融着糖汁的眼睛,让法官迟小满不太敢回头去瞪她。
怕一回头,就什么理直气壮的审判词也讲不出来。
于是到最后,迟小满努力撑起来的眼皮到底也没撑多久。
沉沉睡了过去。
再醒过来时间很晚,太阳已经晒到眼皮子上。
迟小满迷迷糊糊。
下意识摸到手机看了眼。
今天她不需要去火锅店地推,便砸巴了下嘴,眯着眼睛继续睡。
没睡三秒。
迟小满突然从床上弹起来。
瞪大眼睛看着旁边空空的床铺——
陈童不在。
什么时候走的?
都不和她讲?
也不和她解释解释昨天晚上的事。
迟小满蛮不高兴。
但仔细一想。
她觉得陈童可能是怕她醒来尴尬,就先走了。
也合理。
只是想起这件事,迟小满摸摸自己早上起来很干燥的嘴巴,不是很能继续睡着,便赖了会,就下床,洗漱,仔仔细细地刷了一遍牙齿,吐泡沫的时候,她皱着脸,很谨慎地摆出橡皮人的姿势,对着镜子伸出舌头检查了一遍——色泽健康,没有锯齿,怎么看也是不会让人亲了之后就马上后悔的。
不过嘴巴确实干。
这都怪北京天气太干。
干得她嘴巴都起皮了!
但这个人怎么这么坏,怎么能因为她嘴巴起皮就嫌弃她呢……如果愿意亲亲她的话,不应该给她买只唇膏,然后很温柔地在她睡觉的时候给她涂一涂吗!
迟小满很是惆怅地想。
洗漱完。
她看着两张空空的床铺叹了口气,便拖着拖鞋,很紧张地在大夏天端着杯冒着热气的热水,慢慢在床尾踱步,也一口一口地慢慢喝。
要是浪浪看见,可能会捂着脸大叫着说——迟小满,你在装模作样什么!
但因为浪浪不在。
所以迟小满可以装作自己是个正在拍电影的优雅女主角,小口小口地喝完热水。
然后。
坐在床边上。
很矜持地并拢膝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