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陈童的第一反应还是拒绝,“我自己走就好了。”
“不。”迟小满很倔强。
并且不给理由。
一副不背就不走的样子。
陈童看着她细窄的肩,看着她白皙的脖子,看着她洗褪色的T恤,领口松松垮垮地挂在背上。
没有办法。
陈童趴到她背上。
还是有点困。
便低声喊她“小满”,又柔着声音说,“怎么对我这么好啊?”
迟小满等她趴稳,才起身站起来。
出乎意料,她虽然痩,但是很有力气,把陈童背起来也站得很稳。
也没有急着走。
迟小满在原地调整了个让她觉得舒服的姿势,才慢慢走,也慢慢说,
“我这样就算对你好吗?”
“我可是你的女朋友,这都是最应该做的。”迟小满说。
“才怪。”大概是人犯困,陈童也染上了迟小满的语气,说完之后也无厘头地没有后续。
于是迟小满便咯咯笑了声,但也因为不敢吵到她休息,便没有笑太久,把笑声憋回去,背着她,慢慢地走回去。
从电影院,到幸福路。
这段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平时迟小满为了省公交费,会自己走路回去。
现在因为背着陈童。
她没有省公交费。她带着在早晨昏昏沉沉的她,花四块钱,坐了两站很珍贵的公交。
下了车。
又继续背她。
把她带回家。
放到小床上。
然后自己又打着哈欠。
在外面吹着清早会稍微有点凉的风,在车库门外面写今天要写的广告稿。
或许是看了两遍重复的电影。陈童睡着了,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
她梦见自己去拍电影,对着镜头演一遍又一遍重复的戏,收到很多掌声、目光和荣誉。最后,她站在领奖台上说感谢词,底下很多人对着她笑,对她露出赞扬的眼神,却没有一个迟小满在看她。
她的感谢词很长,里面也没有提到迟小满这个名字。
这很奇怪。
以至于醒来之后。
陈童稍微靠在床边发了会怔——
既觉得梦见自己真的去拍电影、到最后还拿了奖这件事很荒诞。又觉得,感谢词里没有迟小满,很不切实际。
不过这两件事的荒诞程度基本等同。
陈童没有想太多。
觉得头疼。
便下床。
走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