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迟小满朝她笑,“小棋,今天也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小棋摆手,也做了个抬手的手势,
“你们两位才最辛苦。”
迟小满没有和她寒暄太多,“收工了,赶快带着陈老师去吃点东西,然后今天早点休息。”
“好。”小棋答应下来,然后又看了看陈樾,可能是担心她还没有出戏,便没有贸然上前。
陈樾倒也没让她等太久。
下床走过来。
从小棋手里接过自己的眼镜,戴上,对小棋说了声“谢谢”,便很直观地变成陈樾,而不是在戏里的刘树。
说完之后,她低眼看迟小满,像是在考虑说什么话,能让她在这时觉得好过一些。
但或许是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太没有出息,也不想让她总是花时间、花精力对自己进行安抚和引导。迟小满先开了口,
“陈老师,你先回去休息吧,不用太担心。”
习惯性地笑着说。
迟小满想自己还是没有改掉这个习惯,逞强,脆弱,敏感……
可能又要让陈樾觉得失望。
而陈樾看她,最终也没有再对她说什么,
“好。”
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失望。
迟小满思维迟钝地点头。
却也没有对陈樾做出太多回应。
因为小棋把外套给了陈樾,也接着和她说了几句这些天的通稿安排。
两个人慢慢从片场走出去。
迟小满听她们的脚步声走远,才勉强抬起头,往外看了眼陈樾的背影——
她在听小棋说话,表情很专注。
应该没有时间再对迟小满的事情感到烦扰。
迟小满看了一会,等陈樾的背影彻底看不见,才慢慢收回目光。
垂眼盯着自己鞋尖。
很久。
她觉得气温下降,吸了吸鼻子,便又拿出电脑,把刚刚拷下来的片段打开,戴上眼镜,抱着膝盖,慢慢看起来。
说实话。
片段里的陈樾让她觉得陌生,既没有今天早上试戏时的悲哀,也没有透露任何属于陈樾的气息。于是迟小满也才想起——
尽管陈樾今天早上状态不佳,但那滴疑似掉落的泪水,也是在沈宝之喊了“卡”之后才掉落下来。
陈樾的专业程度,对角色的把握,出戏入戏……都没有办法不让人觉得她是一名极其专业的演员。
迟小满理应为她高兴。
也真的在观看过感到很多庆幸,再次庆幸陈童变成陈樾,优秀的,闪闪发光的陈樾。
却也没有办法不去比较自己。
因为她靠在墙壁上,慢慢去看那些自己刚刚看过的片段。
看了一遍又一遍,也都觉得——片段里的人是迟小满自己,不是李小鱼。
为什么入不了戏?
为什么总是正式表现没有试戏时好?
迟小满觉得焦灼,却也很明白这种焦灼不仅没有用,反而会让自己绷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