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进电梯的时候——
迟小满抱着那个帆布包不是很方便,视野也有些狭窄,包不小心在电梯门上撞了一下。
装在包袋侧边的东西掉落下来。
“啪”地一声。
滚落到迟小满看不见的地方。
她茫然地抱着包转了个圈圈。
“你别动了,我给你捡。”陈樾说。
“好。”迟小满站着没有动。
陈樾帮她把掉下去的东西捡起来,之后很久却没有下一步动作。
“陈樾?”迟小满觉得奇怪。
“嗯。”陈樾应声,语气正常。
她把捡起来的东西帮忙塞进迟小满帆布袋的侧口袋里面。
停了很久。
陈樾忽然问,“迟小满,你在吃什么药?”
迟小满愣住,藏在包袋后面的手指无意识地缩了缩。
陈樾像是觉得自己太直接,静了片刻,才继续说,“我看瓶子上的名字很长,也不像是常用药。”
迟小满沉默下来。
陈樾可能是考虑到她的情绪,缓和语气,“不想和我说也可以。”
“其实也没什么。”
电梯上行的速度似乎比平时要慢,迟小满轻轻地说,
“就是一些镇静类的药物。”
陈樾不讲话。没有追问她是出于什么原因要吃镇静类的药物。
深夜的电梯里只有她们两个人。
迟小满低眼,盯着满满当当的帆布包,抠着手指,慢慢地说,
“就是我有时候面对镜头会有点焦虑,在剧组平静不下来的时候,就会吃一点药。”
“这样我会稍微好一点。”
“药是医生开的,我没有乱吃。”
迟小满抱着帆布袋。
很安静地站在电梯角落,向陈樾补充,语气格外乖顺,
“我没有滥用药物,也没有多吃。因为刚刚掉下来,我都没想起来我的包里还装着药。”
说到这里。
迟小满觉得后悔,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把药拿出来,导致现在让陈樾发现,又意识到陈樾还没有讲话,觉得困惑,只好把事情说得更清楚,
“陈樾,我没有病。”-
电梯上行到十七楼,从九楼到十五楼,陈樾一直没有讲话。
十六楼的时候。她终于开了口,“我没有觉得你有病。”
“就是觉得——”
罕见的,陈樾竟然陷入某种无法组织好措辞的境地。她很少出现这种情况,因为她自诩自己是个社会化程度足够高的人,善用各种方式来表达自己心中所想。
但这一天。
她发现自己能给出的话语竟然如此贫瘠,
“你好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