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樾便朝方阿云笑了笑。
方阿云也朝她笑。
她笑起来气质柔和,温雅,眼睛弯弯的,和迟小满确实有点像。
对视没有维持多久。
方阿云很快侧过脸去,很认真去倾听迟小满和她说话。
陈樾也没有再看,掀开棚布进了休息的棚内。
剧组人多。
方阿云来探班。
从家里带了很多切好的卤牛肉过来,一大锅,到下午时间,就被剧组里一拥而上的年轻人分了个干干净净。
陈樾没有去凑热闹。
拍完几场。
休息期间,她瞥到迟小满在尽职尽责地和方阿云解释今天的戏份和镜头,便也没有多去打扰。
收工之后,迟小满头一次没有在最后一个走,她急匆匆地打电话找来了车,和方阿云一起钻进去,应该是要先送方阿云回家。
陈樾站在收工现场,慢慢看那辆车开走,没有跟着大部队一起回酒店餐厅吃饭,独自上了楼,回到房间,洗过澡,很安静地看了会剧本。
今夜风凉,楼下噪杂。
看了会剧本。
陈樾发现自己没有办法集中注意力,便放下剧本,打开笔电,迟疑着,在网页里打下“方阿云”三个字。
没有搜到有用结果。
有两个重名的选项。
一个是律师,另一个是一个社会案件中的受害者化名。
陈樾想了想。
搜:
迟小满助理。
这个词条下的内容显然更多。
但大部分也都是些猜测,说迟小满对这个助理太好,平时不让她跟组也不让她接机,怕人撞到她,还怕她在剧组太辛苦;
说迟小满是给自己找了个妈回来;
还说这就是迟小满妈妈,只是因为过去犯了案进去过监狱,而迟小满显然又是公众人物,所以两个人迟迟没有相认……
嗡嗡——
手机振动起来。
陈樾挪开目光,看到是迟小满给她发:
【你回房间了吗?】
陈樾将网页删掉,回复迟小满:【嗯。】
迟小满没有说更多。
她应该已经和方阿云一起回家,明天开工时间才会过来。
陈樾放下手机,去搜那瓶药的名字。
从迟小满包里掉出来的那瓶药。
其实那天回来她就第一时间去搜过。
发现真的如同迟小满所说——只是普通的用以控制焦虑症状的药物。
但这几天。
她只要一想起来,就还是会去搜一遍,仿佛得到网页里面某个案例对自己病情的描述,看到有人用视频、用文字,或赤裸,或模糊地描述自己的痛苦,就能真正去体验一遍迟小满在需要服药时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