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给陈樾拔完针,看了她们两个一会,又找了两个新的口罩给迟小满,并且叮嘱她,“外面有点下雪了,可能会很冷。你别让她受凉。”
“谢谢,谢谢。”迟小满面容憔悴地说。
针被拔出来。
陈樾还没有完全醒。
医生护士都离开。
迟小满呆呆坐在床边,用很轻的力气给她按着手背上的棉签。
什么也没有想。
直到陈樾勉强睁开眼。
迟小满偷偷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掀开棉签看了眼,又按下去,也小声提醒她,“小心点手。”
睡了一晚,陈樾好像也没有太好过。她疲倦不堪地掀开眼皮,点头,“好。”
迟小满等了一会,再次查看,觉得陈樾手背上的伤口差不多,便把棉签扔了,然后又去倒了杯水给陈樾。
水是新的,还是温热的。整个晚上,迟小满去换过很多遍。
陈樾接过水,抿了一口。
迟小满看她大概好点,才慢慢地说,“医生说可以出院了。但我想,现在也没有办法回去,所以在附近找了个酒店让你休息。”
陈樾点头,“好。”
“还是你要我帮你联系经纪人?”迟小满又问。
陈樾没有回话。她有些发怔地盯着窗外,很久,缓缓说,
“下雪了吗?”
迟小满这才也往窗外望过去——不是一望无际的白,只能算一点点砸下来的雪粒,有点吵。至少听上去也不像雨。
“可能是。”迟小满不太关心雪。她只关心下雪很冷,陈樾等会出去会不会冷,会不会再次像昨天那样难受。
所以在陈樾看着窗外的雪发怔期间。
迟小满把口罩找出来,又想了想,把自己昨天出发之前特意穿的厚外套也脱下来,都拿在手里。
等陈樾喝完热水,有些疲软地想撑着下床。
迟小满便去把口罩给陈樾戴上。
也把自己的外套披在陈樾的外套外面。
耗了一个晚上,陈樾精疲力倦,所以基本是迟小满给她戴,她就戴,迟小满给她穿,她就穿。
只是在意识到自己穿了两件外套时,她才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
“外面很冷。”迟小满说,“你多穿点。”
陈樾费力地张了张唇。
“酒店很近。”迟小满解释,“我带着你走几步就到了。”
说着。
她也在床边蹲下来。
要背她。
陈樾似乎有些犹豫,还想撑着下床自己走,但她似乎发现自己没有太多力气,便只能很安静地坐在床边。
“你相信我。”迟小满说,“这些天基本都在锻炼,不会把你摔下来的
陈樾沉默。
迟小满也没有起身。她沉默着陪伴着陈樾的沉默。
好一会。
陈樾像是妥协。她在迟小满肩上趴下来,脸贴着她的脸,还是很冰,很凉,有些瑟,甚至在贴住她的体温后整个人都有些颤抖。但她低声说,“没有不相信你。”
迟小满突然有些鼻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