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陈樾看着她竭力蜷曲的后背,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脏中央,也有一只很尖锐很恶毒的小虫子钻进去,一点点啃食她最难以承受疼痛的部位。
她靠近。
将冰冷的、僵硬的迟小满环在自己怀抱中央。
很轻很轻地拍迟小满的背。
很久。
直至迟小满渐渐平复,姿态从僵硬缓和成一种精疲力倦的柔软。
那个时候,迟小满像是想要说什么。
陈樾却拍拍她的背。
将脸贴紧她的下巴。
感受到她眼角滑落的生理性泪水一点点变干,最后,才很轻很轻地说,
“睡个好觉。”
迟小满像是被这句话触动到。她紧绷的脸慢慢变得放松。好像一滩融化的液体。很久,她无比困难地转过身来,终于肯让自己抱住陈樾。
面对面的拥抱。
脸贴着脸,没有对视。
只有两颗小心翼翼贴近的、缓缓跳动的心脏。
嘭嘭,嘭嘭——
陈樾拍拍迟小满的背。
嘭嘭,嘭嘭——
迟小满生涩地、不安地贴了贴陈樾的脸。
嘭嘭,嘭嘭——
陈樾摸了摸迟小满的头发。
嘭嘭,嘭嘭——
迟小满轻轻开口,说,
“好。”-
再次完全清醒,陈樾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差不多。
那个时候。
迟小满拉开窗帘。
外面是一望无际的一片白,雪没有再往下落,也没有完全融。整个世界都很白。
陈樾裹着迟小满给自己买来的厚外套,站在窗边看了会雪,意识到这可能真的是她们第一次一起看一场雪完完全全地落下来,便去看迟小满——
迟小满这几天大概也没有休息太好。她穿着很普通的从外面临时买来的绿色外套,很不常规的颜色。这几天没有休息好,她的脸色也很白,但这件外套被她穿起来还是很漂亮。
她看着窗外的雪,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发了大概有半分钟的呆。
才转头看陈樾。
看见陈樾一直在看自己。
迟小满不太好意思地低了低下巴,好一会,才说,
“陈童姐姐,我昨天联系过你的经纪人了。说等你今天好一点,就帮你买机票,让你回香港。”
“她说她会联系小棋。让小棋今天直接来这边接你。”
“我刚刚帮你订了机票,小棋已经在开车过来了,应该不久就会到这边。”
“好。”陈樾没有拒绝。
迟小满低低地“嗯”了一声,像是有些歉疚,“不好意思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