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估计你应该也很难忘记我了吧。
那就。
请你继续叽叽喳喳地长大吧。
哎,真是的。
我才不要演苦情片。
我要演武侠片。
拜拜。】-
二零一四年年初,腊月二十八,北京的雪下得很大,迟小满还没有拿到浪浪的电脑,也还没有看到这个文件。
因为那个夜晚很漫长。
她摔倒在医院松软冰冷的雪地里面,像一条被抽出灵魂的尸体,被很多人尖锐地、恐惧地经过。
很久,她被甩出去的手机被人捡起来,带着碎掉的屏幕,和里面那张照片,被放到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和她一起被拎在手里,被一辆警车带走,协助调查。
然后。
迟小满和她的手机被分开。
她被关在一个很宽很冷的房间,两只手很规矩地放在膝盖上,带着自己刚刚染过的头发,自己像一粒红色米饭黏在板凳上。
有人在她面前坐下来,给她倒了一杯热的水,语气和蔼地对她说,“先喝点热的。”
迟小满很茫然地抬起眼,发现自己看不清对面的脸。她不知道自己可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所以去端那杯水。
水面有些不稳。
洒在她手上。
对面的人被吓了一跳,连忙抽了几张纸来给她擦,匆匆忙忙擦了几下,看她没有任何动作,很奇怪地问,“你不烫吗?”
迟小满摇摇头。她不觉得烫。她喝了一口,觉得温度很正常,但还是觉得很冷,便张了张唇,想要开口说话。
对面的人摆摆手,“我问你什么你说什么就行。”
迟小满麻木点头。
对面的人便翻开资料,低着头,问她,
“你叫什么名字?”
迟小满分开自己发抖的牙齿,努力吐字,“迟……迟小满。”
“年龄。”
“二,今年二十。”
对面的人抬脸,看了她一眼。
迟小满也木着脸看他。
对面的人低眼,继续问,“和死者的关系是?”
迟小满愣住。
她端着那个好像没有温度的水杯,喝了一口没有温度的水,很久,仍然觉得自己难以理解这个问题,便问,
“死者?”
对面的人看了她一会,“你和王恩情是什么关系?”
王恩情。
这段时间。
这个名字出现的频率很高。在医院的缴费单上,在病历本上,在每次医生进病房查房对名字的时候,在护士每次进来换药的时候……
但迟小满仍然觉得陌生。
好一会。
她才缓缓分开自己冰冷僵硬的双唇,艰难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