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洵钦的呼吸彻底乱了。
“白玉茗,以后无论是我在洗澡,还是别人在洗澡,你都不可以随便闯进去,听懂了吗?”
席洵钦知道不该在这个时候和白玉茗讲道理,但他的心乱了,他管不了那么多了。
白玉茗撇撇嘴,依然不听话,“走不动啦,坏席洵钦。”
“起来,我送你回去。”席洵钦关掉花洒,拿起旁边架子上的浴巾裹住自己,然后伸手去扶他。
白玉茗的小脑袋瓜开始努力运转,被席洵钦送回去和他自己走回去有什么区别吗?
不都要走?
哦,好像没区别。
意识到这一点,白玉茗终于肯自己站直。他特潇洒地推开席洵钦的手,赌气道:“坏席洵钦,我自己回……”
说完,他一步三晃地走出了浴室。
席洵钦站在原地,良久,他无奈地闭上眼,抬手用力揉了揉胀痛的太阳穴。
然后他重新打开了花洒,这次调的水温,比刚才更冷。
……
一个小时后。
勉强平复下复杂心绪的席洵钦,终究还是不放心。他擦干头发,换了身睡衣,走到隔壁白玉茗的房间门口,轻轻推开房门。
房间里很安静,只开了一盏小夜灯。床上被褥凌乱,却空无一人。
席洵钦快步走进去,目光在房间里搜寻。
最终在窗台上看到一个熟悉的小花盆。月光洒落在花盆里的白山茶上,洁白的花朵微微收拢,翠绿的叶片舒展。
是白玉茗变回了小花。
席洵钦没有走近,他远远地望那株月光下的山茶花。
一般按照人类的小说和影视剧来说,像白玉茗这样能够化形成人的妖,少说也得是活了几百年。
可是,席洵钦无法将几百岁与白玉茗联系在一起。无论是他稚嫩的外貌,还是他单纯懵懂的心性。
在席洵钦眼里,很多时候,白玉茗真的就像是个需要人时时看顾的小孩子。
所以,他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他莫名的燥热,甚至是一闪而过的绮念……都很变态。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疯了。
白玉茗在他怀里乱蹭,竟然会撩拨起不该有的反应。
小花妖力气大得惊人,可抱在怀里,却又是小小软软的一团。他每次扑过来的瞬间,总是带着淡淡的山茶花的清香,直往他鼻子里钻,然后传播到心里。
席洵钦及时遏制住自己继续往下想的思绪。
他不是一个习惯逃避的人。但这件事,他需要时间,需要冷静,需要……确认清楚。
席洵钦转身,悄无声息地退出房间。
……
白玉茗一觉睡到中午,他舒展了一下在花盆里窝了一夜的枝叶和花朵,感觉通体舒畅。
充足的睡眠和本体的休养,他是腰不酸了,头也不疼了,没有一点醉酒后的不适感。
他发了会儿呆才慢悠悠地变回人形,套上衣服。
洗漱的时候有点奇怪今天席洵钦怎么没来叫他,平时只要席洵钦在家,都会准时叫他起床吃早餐的。
白玉茗开开心心地跑下楼,却只看到正在厨房忙碌的阿姨。
“阿姨,席洵钦呢?”白玉茗扒着厨房门框问。
“洵钦一早就去公司了呀。”阿姨笑着回头,“他说让你多睡会儿,早餐在微波炉里热着呢,快去吃吧。”
去上班了?白玉茗眨眨眼,今天竟然不叫他一起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