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人商会在全世界任何地方的影响力都不小,沅宁身为华国人,无论她身处哪里,她有着一张华国面孔,任何人看见她、接触她,首先会把她归为那一个群体,这是她无论如何避不开的身份。
尽管她从事着似乎与那些商业大佬毫不沾边的时尚行业,她仍然不愿被站在纽城最顶端的华人群体排挤在边缘,能融入进去当然是最好的。
“我当然想去,埃莉诺,帮我谢谢贾斯汀。”
沅宁收到了伊莱亚斯的周末行程。
周六的外出行程分别是中午与哈佛商学院教授和美联储官员在私人俱乐部午餐,下午在陪同父亲参加大都会博物馆新开幕的文艺复兴绘画特展,晚上在萨顿广场联排别墅参加正式晚宴。
周日上午盲溪俱乐部与奥地利大使馆参赞搭档打网球,下午与助理团队确认周一开盘策略,晚上参加家族基金会事务讨论会议。
行程跨度大,事情多,沅宁需要在着装搭配上下不少功夫。
周五下午六点,沅宁准时站在他的衣帽间内,空气中弥漫着雪松、皮革和他惯用的PenhaligonsBlenheimBouquet香水的冷冽余韵。
沅宁花费一个小时的时间做好搭配,将这三套搭配方案,连同对应的衣物编码和细节说明,整齐地列在邮件里发送给伊莱亚斯,她附加了一行简短的备注:
“考虑到行程紧凑,已为您准备好无缝衔接的更换方案,所有衣物将提前送达指定地点。——Wynne。”
几分钟后,伊莱亚斯的回复抵达,只有一个词:
“Approved。”
(批准。)
他这一个星期都没见她,而沅宁正准备赶着回到自己今晚举办的派对。
然而,就在沅宁准备离开衣帽间时,她的目光被一个细节吸引——在那套她准备好的用于昨天晚宴的塔士多礼服的翻领上,别着一枚白金钻石马耳他十字胸针。这并非她选择的配饰。
她立刻查询着装日志,发现他修改了她的方案。
这很正常,但……她不开心。
她退出衣帽间,轻轻带上门,鬼使神差地,她拿出手机,向伊莱亚斯发送了一封派对邀请短信。
【凡·德·伯格先生,今晚八点,我的公寓有一场小型派对,地址是中央公园西大道[具体地址]。如果您晚间行程结束得早,欢迎莅临。——WynneMeng】
短信发出,石沉大海,很久没有收到回信。
她驾驶她的法拉利离开,一路呼啸到自己的公寓楼下。
埃莉诺真不愧是她的好姐妹儿,她跟贾斯汀两个,全权出资帮她举办派对。
从公寓入口处就布置了圣诞的装饰,甚至还有两名身着黑色西装、带着耳麦的专业安保人员静立两侧。
一进入这里,空气中弥漫着定制香氛的味道,供应有巴黎之花香槟和JulianasPizza。
公寓内部早就不是她刚搬入时的空荡,埃莉诺和贾斯汀请来了SohoHouse的策划团队,巨大的白色LigneRosetTogo沙发组合慵懒地占据客厅一角,金属质感的Prouvé标准椅散落其间,用顶级租赁的家具、艺术品和灯光装置,营造出“Wynne式”的临时优雅。
而她与亚历山大·清川在高尔夫俱乐部的合影就在定制相框中静静立着。
阿曼达和斯黛拉都来了,看到这一幕的她们松了一口气。
Wynne的品味和实力一如往常,是当之无愧的校园女王,谁会去那个Chloe的派对呢?
但很快,女孩儿们收到艾米丽发来的短信,她正在Chloe的派对上:“我的天呐!Chloe给到场的人每人发了一瓶Creed正装香水!”
一向冷静的阿曼达倒吸一口凉气:“她可真是大手笔。”
艾米丽似乎在社群里大肆宣传这个,不少人想要过去看看热闹。
沅宁都有些震惊,孟清园倒是真舍得花钱,可她也不想想,派对上来的人再多也不代表着什么。
就算这次是她赢了,看似她比她的姐姐更受欢迎,可Wynne从不靠恭维活着,她靠的是个人魅力。
埃莉诺见状,想叫贾斯汀也砸钱,再次加码,被沅宁阻止。
她轻轻晃着香槟,倚在吧台边轻叹:“别管她们,埃莉诺,今晚我的目的是那个,她还以为我跟她打擂台呢。”
她的视线轻轻瞥了眼自己与清川合照的方向,埃莉诺看过去,随后露出了然于心的表情。
派对上有人看到了那张照片,偷偷拍了照,发到社群上去。
无论是亚历山大·清川,还是WingedFootGolfclub的名号,都能最大程度体现Wynne的人脉和圈层,绝不是那些靠送香水来笼络人心的小女孩儿可以比的。
一整个晚上,沅宁什么也没做,直到派对快结束的时候,她本身已经引发了很大的惊叹和各种猜测。
她翻开手机,仍旧没有收到伊莱亚斯的回信,不过也是,伊莱亚斯怎么可能会来她的派对,她发出的邀请函实则像极了一种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