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方,乔宜雅正指挥着沅宁摆姿势:“妮妮,看这里!对,笑容再大一点!哎呀,我女儿真是穿什么都好看!”
沅宁配合着母亲,笑容灿烂。
乔宜雅忽然向后方招手:“凡·德·伯格先生,你也来吧,和妮妮一起拍一张。”
沅宁也看向伊莱亚斯,眼中带着一丝询问和隐约的期待。
然后,他极其轻微地扬了一下唇角。
“当然。”他朝她走去。
待两人都入了框,乔宜雅很满意,两人并肩而立,没有亲密动作,甚至没有眼神交流,但画面却奇异地和谐,有一种超越言语的力量感。
“好,就这样!看镜头!”乔宜雅按下快门。
沅宁这才发觉,这是她和伊莱亚斯的第一张合照。
“再来一张,妮妮,你往凡·德·伯格先生那边靠一点嘛,显得亲近些。”乔宜雅指挥道。
沅宁依言向伊莱亚斯的方向轻轻挪了小半步。手臂几乎要碰到他的袖管。
阳光有点晃眼,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脸颊因为靠近的热度和母亲的注视而有些发烫。
就在乔宜雅再次举起相机,准备按下快门。
伊莱亚斯揽住她的后腰,右手同时抬起。
然后,在乔宜雅惊愕睁大的眼睛和江简舟微微挑起的眉梢前,在帕森斯学院初夏斑驳的树影和隐约的喧闹背景中,他低下头,亲吻了她的唇。
咔嚓。
乔宜雅按下快门。
伊莱亚斯终于松开她,沅宁踉跄了一下才站稳,脸颊瞬间爆红,一直蔓延到耳根和脖颈。
乔宜雅放下相机,看了看屏幕上的画面,她的女儿被高大英俊的男人拥在怀中亲吻,阳光透过树叶洒在他们身上,极具浪漫的冲击力。
“哎呀!这张可拍得太好了!”
“妮妮,你来看看这张照片满不满意?”乔宜雅笑得眼睛弯弯。
沅宁被她拉过去,母女俩一起看向相机屏幕,她的目光落在其中时,脸更加红了。
《华裔女生孟沅宁在帕森斯学院以最高荣誉毕业》的新闻很快从各种渠道传出去。
学院不仅发了官方新闻稿,那张沅宁拿着证书,身后站着乔宜雅和江简舟的照片更是四处被报道。
照片拍得很好,沅宁笑容明亮自信,乔宜雅优雅骄傲地站在女儿身侧,江简舟则在她另一旁,姿态沉稳,像一个可靠的后盾。
一家三口(在外人看来)在帕森斯典雅的建筑背景下,显得如此和谐、成功,充满了新生的希望。
这张照片精准地传达到了所有关心她的人眼中。
艾米丽在Givenchy的办公室里刷到了校友推送,撇了撇嘴,把手机扔到一边。
斯黛拉在图书馆看到新闻,冷静地保存了图片,给沅宁发了条简短祝贺信息,并附言:“照片拍得很有策略。”
而在湖市,孟家那场无声地震的余波,开始以另一种方式显现。
首先察觉到的是乔宜雅。她回到南城后,陆续接到了几个久未联系的、来自湖市“老姐妹”的电话。
电话那头的声音格外热情,仿佛过去的疏远从未存在。
“宜雅啊,看到新闻了!妮妮太给你争气了!对了,你身边那位……气度真是不凡,是不是……江部长家的?”
“什么时候回湖市看看?咱们老姐妹可得好好聚聚,你也给我们传授传授,怎么把女儿培养得这么优秀?”
乔宜雅拿着手机,脸上挂着得体的笑,语气温和地应酬着,心底却一片清明,甚至有些讽刺。她知道,这些电话不是因为沅宁毕业本身,而是因为那张照片传递出的信息。
她乔宜雅被孟潜岳甩了,非但没有落魄,反而和女儿一起,活出了更光彩的模样,甚至有了看起来不错的伴侣。这些嗅觉敏锐的太太们,是在重新评估她的“位置”和“价值”。
更有趣的是,孟潜岳生意圈里两个平时关系不算近的合作伙伴,竟然也辗转通过关系,给江简舟递了话,表达了对孟小姐成就的祝贺。
乔宜雅并不知道,孟潜岳在一次不得不参加的商务酒会上,被一位素来与他不太对付的竞争对手状似随意地提起:
“老孟,听说你那位在国外留学的女儿,可是不得了喽?帕森斯最高荣誉,还在搞什么高级俱乐部?啧啧,真是虎父无犬女啊!不过……”对方拖长了语调,似笑非笑,“怎么新闻上站在她旁边的,好像不是尊夫人啊?是不是媒体搞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