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莱亚斯起先没有注意到她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他顺着她的目光向后看了一眼,落在远处缓缓转动的摩天轮上,彩色的轿厢像一串发光的糖果。
“你喜欢?等会儿去玩吧。”
沅宁这才盯着他的眼睛:“我说的是你,伊莱亚斯,你真好看。”
沅宁玩着桌上细长的盐瓶,伊莱亚斯则看着杯中柠檬水上凝结的水珠,缓缓滑落。
她的脚在桌下轻轻晃了晃,不经意间碰到了他搁在桌旁、包裹在米白色亚麻裤料里的小腿。
伊莱亚斯抬眼看她。
沅宁像没察觉,依旧玩着盐瓶。
桌布掩盖了所有细微的动作。
伊莱亚斯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他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喉结滚动。
侍者恰好在此刻送上开胃菜,沅宁立刻收回了脚尖,若无其事地看向盘中摆成花瓣状的鹅肝冻。
她拿起自己的叉子,却没有立刻开动,手腕一转,叉起一块点缀着无花果的鹅肝,递到了伊莱亚斯唇边。
“尝尝?”她看着他,眼睛在渐浓的暮色里亮晶晶的,“亲爱的~”
伊莱亚斯看着她举着叉子的手,又看向她映着灯火、仿佛盛满星子的眼眸。片刻,他微微倾身,张口,含住了那块鹅肝。
“好吃吗?”
咀嚼,吞咽。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她。
“不错。”他给出简洁的评价。
沅宁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自己吃了一口,舔了舔沾到一点点酱汁的唇角。
脚尖再次沿着他小腿的线条,向上勾了勾。
暮色彻底沉为靛蓝,晚风带来一丝凉意,沅宁下意识地拢了拢开衫的领口。
伊莱亚斯招来侍者,低声吩咐。很快,一条柔软的浅灰色羊绒披肩被送来。
他起身,走到她身后。
他亲手替她披上披肩,掌心搭在她肩膀上,掌心温热,牢牢按了一下。
沅宁脊背微微一僵。
回程的路上,坐在观光车上,一路无话,仿佛陷入了某种心照不宣的寂静。
沅宁披着那条羊绒披肩,指尖无意识地缠绕着流苏。
伊莱亚斯手臂一直虚环在她腰侧,带有某种掌控意味。
凯西将二人送到电梯门口:“二位先好好休息,明天我会准时在此等候二位。”
电梯门无声滑开,伊莱亚斯对凯西轻微颔首,环住沅宁的腰,走进电梯。
他沉默着刷卡,按好楼层,电梯门合拢、
沅宁背靠在光滑的电梯壁上,抬眼看伊莱亚斯。
他站在她面前,挡住了大部分光线,身影将她完全笼罩。
他脱掉了外套,几缕金发垂在额前。
沅宁舔了舔有些发干的嘴唇,伸手勾了勾他的衣领。
伊莱亚斯上前一步,左手撑在她耳侧的电梯壁上,右手用力扣住了她的腰,将她狠狠按向自己,同时低头,吻重重地落了下来。
那不是晚餐时温柔试探的吻,也不是之前任何一次带着游戏或挑衅意味的亲吻。
压抑了一整日,或许更久的吻。
羊绒披肩从肩头滑落,无声地堆叠在脚边。
电梯平稳上升,数字无声跳动。狭小空间里的温度却急剧攀升。唇舌交缠的水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