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株连,没有立即斩首示众,已是恩赐,沈曦月不敢再奢求什么。
她的嘴角抿成一条线,像是个硬逞强的小姑娘,“那我先回府了。”
沈曦月面上端的是若无其事,可是刚踏了一个台阶,便差点身形不稳滚落下去,还好萧北夜眼疾手快,捞着她的腰,将人带进自己的怀里。
“我送你回去。”
萧北夜实在是不放心,也没给沈曦月拒绝的机会,直接将人打横抱在怀中,也不管一路上有多少守卫下人偷偷打量。
做惊人之举的人倒是不在意,反而是沈曦月羞红了脸,将头埋在萧北夜的颈边,温热的呼吸喷在耳侧,让人心中一动。
过了一个冬季,沈曦月身上的伤完全好了,沈正卿的事情也终于尘埃落定,该处置的处置,该削官的削官,萧北夜出手,是毫不留情,让人叫苦不迭。
可朝堂之中的牵扯,那是一刀就能切干净的。虽说有些朝臣未参与通敌叛国的事情,可这相互间的利益往来总是有的。
不管是受贿发财,还是提拔心腹,这都是多少年经营出来的人情。萧北夜倒好,一个案子就将人的底儿掀开了,**裸的曝在阳光下,一点遮蔽都没有。
以前只听过平西王在战场上杀伐果断,是人家人怕的战神,可没想到在案件处理上也如此不留情面,让朝臣心中多有忌惮。
水至清则无鱼,朝堂中的人,谁的手上是干净的。若是将来有一天萧北夜登上了皇位,他们一个个都跑不掉。
人为了自保,总是能做出伤害他人之事。
萧北夜刚完结了沈正卿的案件,刚想歇口气,谁知道,冲着他来的明枪暗箭纷纷朝他射来。
刚开始还只是朝堂之上的争辩,萧北夜若说推行哪个政策,必然会有朝臣出来反对,不是说他思路步骤,就是道他经验不足,总之,没有一句好话。
后来,除了言语之上,行动上也开始针对萧北夜。明知军营之中,粮草最是重要,可是副将找了司库好几趟,仍是没有见到人影,更别粮草了,连一石都没有见到。
眼看着粮草见底,副将没有办法,才将此事禀报萧北夜。
副将甚是委屈,还从没受过这等窝囊气。这东黎国的太平祥和,大半都是平西王府的兵打出来的,要个粮草都如此困难,这不是明摆着伤士兵的心吗?
萧北夜闻言脸上也是划过一阵阴鸷,最近反对他的声音太多了,他起初当真以为是意见不合,也没放在心上,各抒己见更有益于国运亨通,可三番四次的胡搅蛮缠,还真让人忍不住怀疑。
“王爷,这司库的刘大人之前还受过王爷的提拔之恩,如今却翻脸不认人,末将又不是找他多要粮草,不过是原本的数量,他却躲着不见我,真是让人心中窝火。”副将一吐为快了,可瞧着萧北夜的脸色如乌云压境,心中瑟缩,知晓他们家这王爷是也动怒了。便止住了话头,不再出声。
半晌,萧北夜才沉声说道:“本王知道了,你先回去,五日内粮草必到。”
“啊?真的,那就好,那末将就先回去了。”萧北夜的这个末将,粗人一个,说不出几句酸诗,一本书翻开,或许都认不全,可是,说是说到打仗,他既不怕死,又懂得领兵,否则也不可能是现在的位置。
说是去讨要粮草,萧北夜也不去找那司库刘全,只是让人将刘府团团围住,谁也不许进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