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萧北夜已经接过了缰绳,“去了就知道。”
月色下,他伸出手,递到沈曦月面前。小瞧她?沈曦月眉梢扬了扬,像是在挑衅,拨开萧北夜的手,一抓住缰绳,向上一用力,右腿垮过马背,已是稳稳地坐在马上。
沈曦月颇为得意,好像心情很是不错,可她还没得意多久,萧北夜就撑着马背,身体悬空,转眼间已在马背上。
他上马的动作十分利落,与这棕色的马匹也是十分相配,像是天生就该策马奔腾一样。
沈曦月倒是擅长安慰自己的,“你征战多年,本就该如此。”就算是落了下风,她也不承认。
“夫人说的极是。”萧北夜双手环抱着沈曦月,抓着缰绳,因为贴得很近,沈曦月感觉好像是萧北夜在她耳旁低语。
一声“夫人”叫的沈曦月脸红心跳,萧北夜还从未这样称呼过她。一时间她也忘了反驳,只敢低头抚摸着马背不语。
“驾”一声,萧北夜踢着马肚子,一溜烟儿跑了出去。
不愧是征战沙场之人,这马骑的又快又稳,一点也不让人害怕。
眼看着前面就是城门,沈曦月不禁问出口,“我们要出城吗?”
甫一开口,话还没落到萧北夜的耳朵里,就已经吹散在风中了。
既来之则安之,沈曦月索性放平了心态,只安心听从萧北夜的安排。
只见马儿冲出城门,头也不回地往郊外跑去,顺着风,马身上的鬃毛平顺地在风中飞扬,看上去英姿不凡。
在临近一片湖泊的地方,马儿放慢了蹄子,慢悠悠地踏在草地上。刚初春,浅草才能没马蹄,不过这也不妨碍马儿在这上面撒欢。
“到了。”这下萧北夜没给沈曦月拒绝的机会,搂着她的腰,将她抱了下来。
四下静谧,有小虫躲在暗处鸣叫,也不扰人,反而和夜色十分和谐。
因为临着湖泊,草地踩上去也是软软的,水分很足的样子。
“确实很适合赏月。”湖泊无波,天地间仿佛有两轮明月,一个在天上皎洁,一个在水中朦胧,如此良辰如此夜,真让人心旷神怡。
“有时候我独自骑马来此,看看面前的景色,便觉得什么烦恼也没了。”想必每次萧北夜来这里,都是骑得这匹马,所以也不用栓,马儿自己低头乖乖地吃着嫩草。
沈曦月还以为萧北夜不会有苦闷的时候,任何事情对他来说。不过早或晚的解决,没什么太大的区别,但没想到的是,他原来会偷偷一人躲在这里排遣。
这样好的月色,这样绝佳的地方,沈曦月可不想气氛便的沉重,故而仰着小脸,声音轻扬地说道:“我也看过一次很美的月色,那时还很小,父亲不在府中,我一人偷偷爬到屋顶看的。”
现如今说起这段往事,沈曦月还觉得十分得意,她觉得这是她忍耐懦弱的童年里,做的最叛逆的一件事了。
这么说也得感谢苏媚儿,正因为她不给她安排多少伺候的下人,她才能躲掉下人,做出与宰相长女身份不符的事情。
萧北夜转过头看着她,白皙的脸上满是笑意,他一个没忍住,对着她的脸颊快速地亲了一口。
沈曦月只觉得脑袋“轰”一声炸开了,眼睛都不眨地愣在原地,不知道该做什么反应。
生气吗?那倒没有,她与萧北夜本就是夫妻,况且,她也很仰慕王爷,别说生气,她心里反而甜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