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匙都抵到嘴边了,萧北夜想拒绝也没有办法,只能无奈得张口喝了两勺,这才让沈曦月安心回去。
四周安静得压抑,连虫鸣都没有,茫茫天地之间,好像只有坐在阴影里得的那个男人。
他出神地看着关闭的门扉,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只听闻一声叹息,烛火也跟着抖了抖,随即熄灭,一切真的回归平静,再无半点声响。
翌日,沈曦月早早醒来,没想到祁韵郡主来得更早,她还在用早膳,她就一身红衣站在门前了。
京城之中的女子多尊崇雅致,穿着也多以粉、青为主,很少会着红衣。
可祁韵的穿衣打扮,和她的性子一样,鲜明热烈,倒像是要把每一天都过得值得。在她身上,看不到惆怅悲戚,总是笑得明媚,即使是哭,也从不遮遮掩掩。
倒也潇洒,看着祁韵,沈曦月时常能生出艳羡的心思,她像是草原上的一匹自由的马驹,而沈曦月却被仇恨困住了,那心也见不得天日了。
沈曦月晃了晃神,见祁韵已经挪步到一旁的桃树下,如今只是初春,桃花还未开,不过叶子倒是嫩绿,也算是可爱。
“我记得去年冬天来的时候,还没有这棵树。”祁韵踮着脚,看着桃树顶上的一根枝条。
沈曦月已经来到了她身边,两人也算是有了生死交情,见面也没那么多规矩,“郡主好记性,正是今儿春才种的。”
祁韵像是没了兴趣,后退几步,不再看一眼,“种桃树做什么,娇气的很,就连果子也得等上几年才甜。”
要说什么树好,祁韵最喜梅花树,梅花红艳,不畏严寒,才算是有气节。
亲手种来装饰的树,被祁韵这样厌弃,沈曦月也不恼,伸手扶着枝桠,“有些事,需得等,才能有好结果。”
“你怎么也和南宫徽一样,现在说话弯弯绕绕的,尽让人听不明白。”祁韵没有倾城容颜,可那潇洒疏阔的品性,也足够吸引人。
她也不顾沈曦月是什么平西王妃的身份,伸手直接拉着她就往外走,“不是说要踏青,快些走,免得好景都让他们先看尽了。”
沈曦月被拉得踉跄了一步,可没把春桃吓死。沈曦月心中无奈,心想着祁韵郡主还真是个孩子心性,景色就在那儿,哪还有谁先看谁后看的道理。
不过,她倒也没必要因着这小事,惹得祁韵不高兴,反正早晚都是要出门的。
到了府门口,不巧正好碰到刚回府的萧北夜,祁韵的脸色可难看的很,就差上去问他要人了,还好沈曦月动作快,拉着她先到了大街上,这才免去一场祸事。
祁韵说要骑马,倒是罕见地被沈曦月拒绝了,“这景也并非是郊外才好,街上的热闹,郡主就不想看看?”
祁韵倒是对朝堂之上的事情不甚了解,只知道,镇南王那天不怕地不怕的人,也叮嘱她少出门,如今难得出来,也甚是不错。
如此想着,她便也应允。集市上人依旧不少,但要说热闹劲儿,可不如以往,只觉得乱了些,街边乞讨的人多了,还有饿极了的小孩偷了蒸笼里的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