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倒不是,“沈曦月低头笑了声,大大方方地开口,”只是觉得,劳烦各位费心了,为了谈生意,还想出这么个新鲜的法子。”
在坐的都是京城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听到沈曦月话里有话,脸上有些挂不住。
自然是有耿直莽撞地先开口,“王妃,并非我们故意找茬,只是聚芳楼开了后,我们几个连糊口都难。”
这人的长相和他说话的风格倒是很相似,宽脸庞,浓眉大眼,一激动就容易脸红,不像是有城府的。
这人沈曦月认识,是西街头卖布匹的王老板,因为布匹样式多,就算不会算计,生意倒也不难做。
沈曦月点着头,对他的话不置可否,不过有句话她要说在前头,不然像是平西王府怕了他们似的。
“不错,确实如此,可这生意场上有竞争是常有的事情,况且,我并未暗中做手脚,让人只来聚芳楼。”这间房间面朝街道,从这儿可以看到街上来往的百姓。
沈曦月收回目光,看向众人,“物资稀缺,百姓苦不堪言,为了救他们于水火,才有了今日的聚芳楼,不为钱财,不为名声,只为东黎百姓。”
一番话,让一些还没被利益蒙住双眼的人低下了头,与沈曦月相比,他们确实是落井下石,趁机狠狠捞了一笔。
“你是平西王妃,就算是没有生意,照样不愁事不愁喝,你可曾想过我们,我们还有一大家子要养活,”清秀的中年男人再次开了口,双手摊像两边,像是极其无奈,“他们不容易,我们又容易吗,不过是讨口饭吃。”
这话说的凄惨,可谁不知,这只不过是虚伪的说辞罢了。
沈曦月也没戳穿,接着他的话头,继续往下说,“是都不容易,所以今儿找大家来,也是为了商讨一个两全的法子。”
“怎么个两全法?”听到这话,王老板激动地站了起来,他的店铺五天就来了三个客人,还都是看看没有付钱的,可给他愁坏了。
能有个两全的法子,他自然想知道。
相比于他,清秀的中年男人倒是冷静得多,“王妃不妨直言,我们洗耳恭听。”
要说这人带着几分信任来的,沈曦月猜测,最多不过一成,不过是看在平西王府的那点面子上,才不得不来。
沈曦月的自信坦然与他们的焦虑不安形成反差,一群男人,倒被一个女子压制住了。
沈曦月走到床前,看着外面人来人往,这热闹祥和是她好不容易换来的,绝不可能就这么让人毁了。
“聚芳楼的价格不会提高。”
“什么?”
“你若是这态度,便没有商量的余地。”
“就是的,若知如此,我们就不来了,白跑一趟。”
沈曦月的话一出口,便激起千层浪,触动了他们的逆鳞。若是聚芳楼不涨价,其他的商铺便永久不会有顾客,也就意味着,无人问津将是常态。
你一言我一语让沈曦月完全没有开口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