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些人还是不放过她,她抬头,看着一张张愤怒扭曲的脸,好像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大坏蛋。
更有甚者,直接上手推搡着沈曦月,她完全不知如何应对,这场景已经超出了她的可控范围。
”还不快去。“京兆府尹束手无策,生怕这群人闹起来会伤了沈曦月,到时候不知道如何和萧北夜交代,他挥着长长的官袍衣袖,让差役赶紧将人拉开。
人一旦闹起来,可不管什么场合,也没什么理智可言,头十个差役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勉强将场面控制住。
京兆府尹坐会堂前,板着一张脸,看着堂下跪着的人,用力一拍惊堂木,“本官在此,还轮不到你们在这里兴师问罪。”
“大人,你莫不是因着她的王妃身份,有意包庇?”跪着的一男子看着年纪不大,二十出头的青年,年轻人火气都旺,如今更是怒不可遏的样子,“大人,你是京城的父母官,万不能置我们这些百姓于不顾。”
京兆府尹被问的脸色变了变,他没想着包庇,可……可沈曦月的身份确实在这摆着,他如何将她视为平民。
京兆府尹看着站着的沈曦月,方才一闹,她的脸色也不好看,发饰也有些凌乱,几缕碎发搭在额前,更添可怜之相。
“胡……胡说,本官职责在身,怎会徇私枉法?”京兆府尹佯装生气,装出不畏强权,刚正不阿的样子,但其实心里没底,这才故意拔高音量。
得他这句话,堂下的人对视了几眼,或许是定了心,也不闹腾了。
那青年满眼痛恨地看着沈曦月,若是眼神能杀人,沈曦月便已经在这里死上千百回了。
“大人,我们都从聚芳楼买了物品,可是,家里人食用过后都昏迷不醒,连大夫都束手无策,大人,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话音刚落,便重重地磕了个头,声响之大,连恍惚的沈曦月都注意到了。
“大人,您要给我们做主啊。”
看着请命的百姓,京兆府尹心里也和油煎的似的,他为官多年,也总是百姓为先,但牵扯到皇家之人的案件,他还是头一次办理。
又得顾及百姓心情,又碍于萧北夜颜面,别无他法,只能先拖延时间,“此事……此事本官已经派人去调查了,情况到底如何,还需等人来禀报。”
“还有什么好调查的,东西出自聚芳楼,她又是聚芳楼的老板,她自然就是凶手了。”另一位抽抽嗒嗒的女子开口,方才混乱之间,沈曦月好像听懂她说了什么“孩子”之类的的字眼,想来是她的家中孩子中了毒。
“凶手”二字,听得沈曦月身形一晃,眼前发黑,她全心想着东黎百姓,而今却被扣上杀人的罪名。
怕京兆府尹不相信,那少妇还从藤编菜篮里拿出碎花布包裹的苹果,苹果只剩下一半,上面是小小的牙印,“我儿就是吃了这个苹果,才上吐下泻,昏迷不醒的。”
想起自家小儿的惨状,那少妇又掩着面,痛哭起来。安慰声、低骂声又响了起来,沈曦月只觉得自己站在悬崖边上,孤零零一人,背后是万丈深渊,她嘴唇发白,口干舌燥,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京兆府尹办案时还有时时打量着沈曦月的神色,小心谨慎的很,他咳嗽一声,微扬着下巴,“凡事讲究证据,不可轻下论断。”
”好,那我们就等着,恶人自有天收。“虽是回着京兆府尹的话,那少妇恶狠狠的眼神看的却是沈曦月的方向。
不多时,出去的差役便回了京兆府。
不知情况如何,京兆府尹本想本地里询问,但堂下好几双眼睛着他,他只得摆出一副公正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