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条件和平西王府简直是云泥之别,一想到沈曦月要在这个地方待上好几日,他心中便难受得紧。
“没事,不冷。”沈曦月努力笑着,想以此打消他的顾虑,“其实在这里呢挺好的,至少安静,不是吗?”
可这话一点安慰的效用也没起,只换来了萧北夜一个嗔怪的眼神,“你就知道擅作主张吓唬我。”
萧北夜也是拿她没辙,她总是有自己的想法和顾虑,她没办法说服萧北夜,同样的,萧北夜也无法让她妥协。
因为他们心中都有不可改变的初心,为了彼此,为了苍生。
脱下了平西王妃的那身衣服,沈曦月好像做回了自己,更轻松,更自在,说话时也活泼了些。
“白骨堆你都见过,王爷还能被我吓到?”沈曦月皱着鼻子,一脸不相信的样子。
被调笑的人满是无奈,只能握紧手里那只冰冷的手,“白骨有什么好怕的,怕的是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没想到在阴暗潮湿的牢房之中,萧北夜这番话还会让沈曦月红了耳朵。她低头佯装咳嗽,“你许是刚回府,还没来得及休息,时候不早了,你赶紧回去歇着吧。”
萧北夜这样熬下去,她真怕他熬不住。
“怎么,我反驳你,你就要赶我走了?”见沈曦月心情还不错,遮在萧北夜心头的阴翳也消散了些,也能说些俏皮话来逗沈曦月开心了。
果然,沈曦月很是赏脸的上扬着嘴角笑着,眼睛里都是笑意,比窗外的月亮还要温柔。
“回去吧,你不用担心我,京兆府尹不会为难我的,你就安心查案吧。”沈曦月收敛了笑意,郑重嘱咐着,“要听话,要按时吃饭。”
没了她在府中,想必管事的也说服不了他。
“我是时时都要被你管着了。”萧北夜装出悲痛的模样,惹得沈曦月鼓着脸说道:“怎么?你不愿意?”
“愿意,十分愿意。”萧北夜深吸一口气,认真且真诚地说出心里话。
见对面那人羞得只敢看地上,他的心也跟着欢快地跳跃着。
“好了,我确实该回去了,你放心,我定会早日将你救出来的。”说回案件本身,萧北夜的脸色不由得又变得正经起来,“如果有什么需要,一定要派人告诉我。”
萧北夜啰啰嗦嗦叮嘱个没完,沈曦月觉得若是等他说完,怕是天都要亮了。
“知道了,赶紧走吧。”沈曦月抽回手,催促着萧北夜,若是他再待下去,沈曦月就不舍得让他走了。
万般不舍皆在两人的眼神之中,不需多言,便通晓了对方的心意。
一旁的引路的狱卒一句话也不敢说,手里拿着的钥匙突然变得多余,无人在意他是否要开门。
隔着阑干,浓浓情意已是让人受不了,这开了门,还得了。
狱卒握紧钥匙,只当做自己是个空气,眼观鼻鼻观心,不该听的一句话也不多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