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夜的一脚可是结结实实的,就连启立和如影都不一定能够受得住。那刘大全本就是个整日酒肉享受,没个根基的,如今只能趴在地上,捂着胸口皱眉,却又不敢呻吟,只能咬着下唇,将痛苦一并咽了下去。
“小的——该死,但还请王爷,咳咳,高抬贵手,饶我一命。”缓了许久,刘大全才颤抖着嘴唇,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好死不如赖活着,只要还有生路,他便不愿放弃。
可那一脚还不足以平息萧北夜心头的怒火,也无法消灭沈曦月在狱中受的苦楚。
萧北夜上前,厚实的鞋底踩在了刘大全撑在地上的那只手,“下的什么毒?”
若是能让那些病患痊愈,民怨便也能消散许多。
刘大全龇牙咧嘴地忍痛,眼角滑落一滴泪,实在是太痛了,疼得他下嘴唇都咬破了皮。
他倒吸了一口气凉气,五官因疼痛扭在了一起,“小的不知。”
“嘴还挺硬。”萧北夜神态自若,脚下碾了碾,刘大全终于没忍住,喉头发出一声痛呼。
“王爷,我真的不知道,是旁人给的我毒药。”刘大全脑袋已经没办法思考了,只想着如何能够让一萧北夜消消气放过他。
终于从他口中听到了些不一样的话,萧北夜抬起脚尖,给了他喘口气的机会,“谁给你的?”
刘大全下意识的想说“不知道”,可一想到方才锥心的疼痛,便不敢再这般不知死活。
“是有人突然找到小的,让我将那毒药放在麻袋的货物里,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就答应了。可是后来看到那么多人中毒,我就后悔了,可是没办法,你找不到那人,也要不到解药,王爷,我说的都是真的,没有半句隐瞒。”
刘大全哆嗦着手,把手从萧北夜的脚下抽出来,指关节处全部红肿了起来。他对着天空伸出三根手指,以证明自己的诚心。
若是事情到刘大全这一步结束了,倒也好办,将他送到京兆府,一经审问,便水落石出。
可如今又来了个身份不明的人,且毒药无法解除,就目前这个结果来看,必然是不能让百姓满意的。
“那人有何特征?”萧北夜脑门儿青筋暴起,心里泛起一阵冷意,若是按他的意思,此人当诛才是。
刘大全凝神回忆着,当时事发突然,他也没来得及细看,只觉得那人的穿着有些与众不同。
“好像——不是东黎人。”
启立与如影交换了一个眼神,怕是都没想到,还有别国的人掺和其中。
“可知是哪国人?”启立即刻追问道,又想到萧北夜就在此,自己贸然开口有些不妥,又退后一步站着不语。
刘大全的大脑袋摇了摇,“小的见识少,也不知是哪国的。”
他三角眼转了转,小心地替自己辩解,“我知道的就这些了。”
见萧北夜一直不说话,启立又试探着询问,“王爷,此人如何处置?”
刘大全气都不敢喘,只死死地盯着萧北夜,等待宣判自己的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