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正正想再喝一口,被沈曦月盯得没了趣味,“为师我听闻你出事,即刻抛下好酒美景赶过来,你就这副样子对待为师?小没良心的。”
“师父,这里可是牢房,你进来做什么,被人看到怎么是好。”沈曦月的担心并非多余,她身份敏感,四正又是个行踪不定的,若是被有心之人利用,说她勾结江湖人士,意图越狱,到时候便是哑巴吃黄连,有口说不出了。
四正一副朽木不可雕也的神情看着沈曦月,抬起腿就要走,“那我走便是。”
“哎,师父,来都来了,还不说两句啊。”沈曦月伸手拦住四正,放软声调撒娇。
“小正经,不能学学你师父我,做个诗酒风流的妙人?”四正本也就是装装样子,沈曦月一开口,他便折身返回了,还不忘屈手在她的脑门上敲下。
“嘶,师父好生用力。”沈曦月捂着额头装娇,背地里嘴角都翘起来了,她扶着四正坐下,好奇地问道:“师父,外面的情形如何了?”
她只知道京兆府抓了个码头的头头,至于这后续处理的事情,她便不得而知,萧北夜也不见来,便没有人可以与她说道的。
提到此事,四正便没了好脸色,看着蹲在在面前的丫头,语重心长地劝解道:“要我说,你那夫婿着实没用,要不你休了他,为师给你寻门更好的婚事。”
“师父,你又拿我打趣。”沈曦月努着嘴,她从未动过这方面的心思,也不觉得萧北夜有哪里不好。
一提萧北夜就急,四正知道他这傻徒儿是动了心了,他就这么一个徒弟,能帮衬就尽量帮衬着。他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往后一躺,“没心眼儿,只能我多替你筹谋了。”
沈曦月趴在木板前瞧着四正,见他双眼紧闭,呼吸平稳,像是睡过去了。
“师父?师父?”
“别吵,让我睡一觉,天亮之前就走。”四正咂摸着嘴,口中还留着酒的余香,他翻了个身,嘴里哼唧着,睡了过去。
仅有的一张床被占了,沈曦月索性一屁股坐在地上,趴在床边将就一晚,等她再睁眼时,她正躺在板床之上,牢狱中也只剩她一人。
天刚放亮,平西王府门便被敲响了,管事的披了件衣裳便出来迎接。见是昨日的贵客,不敢怠慢,连同他脚下一个动弹不停的麻袋一同请了进来。
萧北夜来时,麻袋已经被解开,先前动个不停的,竟是活生生的一个人。
那人双手双脚都被麻绳捆着,口里也塞着褐色的布帛,警惕地打量着面前的几个人。
四正坐在靠近麻袋的一张椅子上,提起脚尖踢了踢被捆住的人,“喏,你要的人给你带来了。”
“这是?”萧北夜脑袋有些发懵,看着眼前的人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不是说要找指使下毒的人吗,就是他。”四正对面前这个下毒的人一点兴趣也没有,像是在完成一件别人交代的事情一般,毫无感情地解释。
四正这人看着不靠谱,可是办起事来却实实在在。萧北夜正想问他,是如何找到这贼人的,他回京应该也就一天时间而已。
话还没问出口,就见他打着瞌睡呀,故意打岔,“困死我了,人给你带来了,我寻个地方补觉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