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茗轩临湖,风景也是一绝。萧北夜二人的雅间,正好朝着湖面。
季节还未到,湖面只有随风拨水的柳枝,若是等到六七月,荷花盛开,那才叫一个赏心悦目。
两人对坐着,听着门外换了首曲子,店里的伙计又带着几位客人上了楼,“噔噔噔”
地楼上楼下跑着,也是忙得乐呵。
沈曦月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听到隔壁雅间有人说话,是方才上来的几个人。他们说话不克制,便也怨不得别人偷听。
沈曦月本无意管别人的闲事,只是她听着这声音,怎么如此耳熟,可急想又想不起来。
她捏着茶杯,竖着耳朵凝神听着,只听其中一人开了口,“皇上让殿下处理此事,想必是极为重视殿下。”
这人还是位皇子,开口的该是他的幕僚才是。
皇子?沈曦月心中将几位皇子都想了遍,能让她如此熟悉的,也就只有四皇子萧玉寒了。
幕僚口中的皇子颇为得意的“哼”了声,像是被人打压多年终于抬了头,“他萧北夜风光了这么久,也该是时候了。”
“萧北夜”三个字一出,沈曦月和萧北夜俱是一激灵,谁能对自己的名字不敏感,谁又能对自己夫君的名字不敏感呢?
两人对视一眼,都放轻了动作,想听那几人谈论些什么。
“恭喜殿下,终于苦尽甘来,日后必定前途无量。”此时开口的是两人之外的另一人,声音更细些,听着就像是个惯会拍马屁的。
沈曦月心中翻了个白眼,能成为萧玉寒幕僚的,想必不是些心怀鬼胎,就是没什么什么才气的,这几个烂人凑在一块儿,何不去酒楼快活,在这儿装贤人品茶。
沈曦月索性将茶杯也放下了,托着脸,悄么地等着隔壁的下茬。
“叮叮当当”的茶杯碰撞声音,想来是在阿谀奉承敬茶呢。
“殿下,此事重大,殿下可曾想好如何处置了?”几人绕了绕,又回到了正题上。
沈曦月听了半天,也不知道他们说的要紧事是什么,稀里糊涂的听了个一知半解。
见萧玉寒支支吾吾半天不说话,沈曦月就知道,他准儿是没个主意,怕不是今日叫他们出来,就是为了让幕僚给他出主意。
“这……本王还得好好琢磨,一定要借此让父皇对我刮目相看,看谁还说本王不如萧北夜。”提到萧北夜,萧玉寒的眼神狠了狠,仿佛他心术不正,才疏学浅都是拜萧北夜所赐。
沈曦月不知萧玉寒此时是何神情,但必然是吹嘘拿大的虚荣模样。
“不知各位可有什么好主意?说出来也好让本王多些思虑。”说的好听,萧玉寒是能屈能伸,若是往难听了说,他这就是看人下菜,有求于人便放低姿态。
涉及两国交往,幕僚们也不敢轻易开口,这其中盘根错节的关系,理也理不清,万一棋差一着,整个东黎国可是要遭殃的。
自知自己能力不足不开口,也算是做了件善事,可总有些人,愣是要不懂装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