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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崩（第2页）

他不敢回想这一路是怎么过来的，他还有命回来，全靠他对于生的强烈的渴望，若非如此，他该是死在半路上了。

“四皇子，请吧。”苏公公是宫中的老人了，许多事情，他看的可比那些大臣们清楚明白。

见萧玉寒如此模样，苏公公未多问一句，甚至打量的眼神都不曾有，只当是萧玉寒平时进宫问安，语气神态如往常无异。

一直奔波着，脑袋倒没想什么，可现下停了下来，萧玉寒心中难免打鼓。“该如何解释西夏发生的一切？”“父皇会不会一怒之下杀了我？”“以后还能得到父皇的重用吗？”

从殿前到殿内，短短几步路，萧玉寒心中已经问了自己好几个问题，可这问题他回答不了，坐在上方的那个人，才能给出答案。

“儿臣拜见父皇。”萧玉寒行了个跪拜礼，头抵着手背，不敢起身。

若非祭祖祭天的大日子，皇子进宫无需行这么大的礼，而今萧玉寒如此，皇上便有了数，他闯祸了，而且闯的祸还不小，他这是来请罪来了。

皇上看着眼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儿子，心中多有嫌弃，揪着眉，还没问清情况，便先怒了起来，“起来说话，到底怎么了？为何你回京，没派人传信回来？”

萧玉寒身形未动，他实在是不知道该如何面对皇上。

“父皇，儿臣该死。”萧玉寒满肚子委屈与害怕，事情未说明，便已是带了哭腔。

如此懦弱胆怯，皇上眉间的嫌弃与不耐已是到了头了，“该死，该死，你倒是说怎么个该死法！”

皇上甩着手，满腔愤怒，尽是无奈。

萧玉寒整个人伏得更低，吞吞吐吐地说道：“那西夏皇帝和……和二皇子压根对下毒一事不屑一顾，还嘲笑父皇是……是小题大做。”

“什么？西夏那个狗皇帝，竟然这么说朕？”天子之威被挑衅，皇上气的来回直踱步，他指着萧玉寒，胸口不断地起伏着，“你接着说，他们还说什么了？”

“儿臣当时的反正，自然是和父皇一样了，怒不可遏，当场就与西夏皇帝辩论。”人总是在提及自己的罪过时，擅长找个开脱的借口，萧玉寒也不例外，“奈何那西夏人实在是野蛮，根本不讲道理，不仅如此，还将儿臣带的随从使臣都杀之而后快了，也就是儿臣命大，才能活着回来见父皇。”

长信殿内响起了抽噎声，伏在地上的人背部一耸一耸的，已经先落了泪。

外面蝉鸣不止，萧玉寒又在这儿哭的扰人，皇上脸色阴的像是夏日暴雨前的乌云，黑沉沉的，看得人压抑。

“西夏竟已经猖狂到这等地步，真当东黎国怕他不成？”仅凭借萧玉寒的三言两语，皇上便自己猜想了当日的场景和西夏皇帝的脸色，将那西夏皇帝想成了个蛮横不讲理的暴君，又觉得那日必是以多欺少的局面。

如此一来，皇上竟还有些怜惜萧玉寒。

“你先起来说话，既谈判不成，这结果无非是就是现在这样，你无需太自责，这些天你也吃了不少苦头了。”皇上走下高台，宽慰着萧玉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