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唯一有可能的,便是西夏了,“莫不是西夏?”
沈曦月睁大眼睛,含着困惑看向萧北夜,只见他微微点头,“西夏已与若羌勾结,试图攻破东篱,事态紧急,故而明日一早便要出发。”
萧北夜也知道,两国断了往来,虚假的和平本就维持不了多久,不过是看谁先发制人罢了,既然尔要战,那便战!
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怕的,沈曦月出了一手心的汗,那绢布本是丝制品,故而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只觉得粘腻的很。
“那……那王爷有几分把握?”沈曦月声音都带着抖,她只觉得今日萧北夜与南宫徽都很是不对劲,可不曾想,竟是这等大事,若非是从他口中得知,沈曦月定要说是没有根据的传闻了。
这个问题好像将萧北夜给难住了,幽深的瞳孔里映着沈曦月的愁容在,可愁也有愁的美,也是赏心悦目的。
“说实话,我也不知。”萧北夜摇摇头,素来他对于敌我总有大致的估量,总能猜到个八九分,可而今,他的确毫无头绪。
光是若羌,怕就足够东篱应对了。
沈曦月见惯了萧北夜运筹帷幄,处变不惊的模样,现下从他神色中端详出一分未知,心下只觉得恐惧侵袭了四肢百骸。
她见过萧北夜战败,那是在前世的宫城陷阱中。威风凌凌的平西王,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这场景她不敢再回忆,也想再见。
沈曦月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可发觉自己眼前一黑,差点又倒下去。幸而萧北夜眼疾手快,将她扶住。
就是怕沈曦月这副样子,所以萧北夜才许久不知如何开口。
“放心,我肯定会平安回来的。”也不知是真话,还是为了安慰沈曦月说的谎言,一个从不说违背本心之言的人,对着沈曦月许下了承诺。
沈曦月指尖冰凉,原来那不是热出汗,是发的冷汗。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王爷可不能食言。”不论真假,只要萧北夜说出口,她便愿意相信,愿意守着这承诺。
一股酸涩涌上心头,萧北夜却用笑意掩饰,重重点头,含笑应下,“好。”
这一夜,不知有多少人辗转难眠,祁韵郡主在屋内哭了一夜,南宫徽便如同之前一般,在房梁上守了一夜。
纵然万般不舍,终有离别之时。
“王妃,这天还没亮呢,我们去哪儿啊?”一大早,连鸡都还没叫,沈曦月就起了床。
春桃怀疑,沈曦月昨夜根本就没睡,她也不知道王爷王妃在书房里聊了什么,只见沈曦月出来的时候,眼睛通红,埋着头就往回走。
可回来了,就干坐着,一言不发,旁人都不敢靠近,以为是两人闹了矛盾。
一夜的暑气在月色下蒸发,又凝结成露珠,水灵灵地趴在草叶上,透着些难得的凉意。
沈曦月紧了紧领口,也不回答春桃的话,只悄么声儿地出了府门。
春桃眼睛还没完全睁开,带着满脸的睡意,糊涂得很。
还好她起夜的时候碰到了沈曦月,不然,估计沈曦月就自己一人偷偷溜出去了,那到时候还得了,整个王府都得掀翻了。
“王妃,就算和王爷吵架了,也不能随意出走,夫妻吵架,本家就是床头吵架床尾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