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夜凝视着南宫徽,好好的一句关心的话,偏要让他说的膈应别扭,“军医,本王知道了,劳烦你了。”
“王爷有事再叫老夫。”军医提着药箱,悄悄退出了营帐。
虽然嘴上不饶人,可南宫徽还不是乖乖地过去,服侍萧北夜将衣服穿上。
因着手臂不能抬,穿衣服费劲的很,又得小心,又得轻柔,险些让南宫徽失了耐性。
等将萧北夜穿戴好,南宫徽后背却起了一阵薄薄的汗,这随身携带的折扇便又起了功效,轻摇几下便散了热。
“粮草还没到,又是刺杀又是袭击,看来有人等不到我们上战场。”萧北夜看着前方默了半晌,突然正儿八经地开口说道。
萧北夜怀疑南宫徽有一张顶厚顶厚的人皮面具,若是闲扯,便将这面具戴上,说些没脸没皮,不知天高地厚的话,可一说到正事,这面具便被扯下,竟露出个正常人的脸。
“是啊,我们小看了他们,没想到竟然费心准备了这样多的小把戏。”正经的南宫徽放下翘着的二郎腿,跨开而坐,随即“啐”了一口,嫌弃得很,“雕虫小技,上不得台面。”
不管上不上得了台面,若是昨夜没有及时发现,恐怕真的要吃一个大亏。
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也不可无。
“你现在不觉得是朝中人的手笔了?”听南宫徽话里话外的意思,显然是将罪名都推到了西夏和若羌的身上,没听他在张口闭口“老狐狸”地骂了。
南宫徽是觉得朝中那些人心怀鬼胎,惯会使暗箭的,可经昨夜一事,反而让他打消了嫌疑。“朝中的兵都登记在策,不可能瞒得了皇上,调出一万兵马来。在者,看他们的打架路数,也不像是出自东黎,像是——”他与若羌交手不少次,便觉得昨夜那些人的手法有点眼熟,“像是自若羌而来。”
听着他的分析,萧北夜只是淡淡的点头,看来是与南宫徽的想法一致,“我猜测,粮草一事也是他们动的手。”
南宫徽的眉头有化不开的愁,“这可如何是好,就算是回禀的士兵昼夜不息,京城也得五六日才能得到消息,到时候再押运粮草前来,将士们怕是早就撑不住了。”
就算是要与敌军沙场对战,也得吃饱肚子才是,腹中空空,提刀也没力气啊。
若说别的事情,萧北夜还能想出别的法子,可粮草一事,他当真束手无策,既赢不来,也买不到,当真是要了命了。
“让厨子这几日熬粥吧,多撑一日,便多一分希望。”说出这个决定之事,一阵苦意涌上心头。萧北夜先前还与皇上说及要善待将士,没想到还没到战场,就要让他们饱受饥饿之苦了。
“你还是吃些干的吧,你还需好好养伤。”听了这话,南宫徽默了许久,这才提议到。
只见萧北夜一手扶着床边,一手捂着腹部,带着汗珠的脸摇了摇,极慢极慢地说道:“我不用,留给伤兵吧。”
“可是——”
南宫徽的话被萧北夜的手势制止,“就这么商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