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擎之还是第一次被人当模子。
他近距离垂眼,视线描过那微微开合的唇,映着绯色,让他眼尾也沾了一点猩红。
直到她打量着他,再次开口,“他们跳舞都不怎么穿上衣,你身上怎么穿这么多。”
姜妩开始发号施令,“脱掉。”
霍擎之深吸一口气,嗓音沉缓,“好。”
他修长指骨搭在领口,解开外套扣子,露出了宽阔的肩背,真的把外套脱了下来。
然后套在她大肆裸露的后背上。
总算是给她遮起来了。
姜妩视线从笼罩在她身上一眼看不到天花板的肩臂上移开,被人伺候着穿上衣服,浑身都是被包裹感。
她的手指百无聊赖地顺着他的领口滑到了腰腹,指尖打了个圈,发表评价,“是有点冷了,你还挺会伺候人的,做这个多久了?”
姜妩没有等他回答,指尖冷不丁勾住了霍擎之用来固定衬衫的黑色真皮捆束带,“你怎么也爱带这个东西,和我大哥一样。”
不过她知道霍擎之是因为在任何场合都要保持衣装正统。
可是这个绑在胸肌腹肌上固定,看起来真的……好涩。
霍擎之被她在腰腹上作乱的手指磨得紧绷,捉住了她的手制止,“还冷不冷?”
姜妩手腕被他粗粝的指腹捏得发痒,吸了吸鼻子,“有一点。”
“那我们回去睡觉。”
姜妩懵了一瞬,而后蹙眉不满地将他推开,“怎么,怎么跟你说两句话就要睡觉。”
“谁要跟你睡觉,流氓,变态。”
霍擎之由着她骂,毕竟她说得也没错。
“不跟你玩了,我要去找我哥哥。”
还是哥哥们好,不会对她有那些歪门邪道、不堪入耳的心思。
姜妩自己起身往外走。
霍擎之被推开两步,看着她离开的单薄身影。
海岛晚风拂过海浪,穿过椰树林,又从她身边穿行而过。
姜妩独自安静地走了一会儿。
不知过了多久,她思绪混沌地停下来,鼻尖泛红。
她发现自己不知道该去哪。
而借酒也根本浇不了愁。
酒精只会不断提醒自己,到底因为什么而痛苦。
姜妩长叹了一口气,头脑晕眩。
霍擎之接住她,俯身将她抱起,带回水屋。
姜妩闭着眼睛蜷在男人怀里,很久之后喃喃道,“霍擎之……”
“你可以一直做我哥哥吗?”
霍擎之脚步微微凝滞。
看着不知是清醒还是迷醉的人。
极轻的声音消散在海风中。
“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