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妩愣住。
好像有什么话从她的右耳朵进去,左耳朵出来。
过了一遍她的大脑,但什么都没敢留下。
她觉得如果不是她疯了出现幻听,那就是霍擎之这次也被气疯了。
姜妩怔怔地看着霍擎之的眼睛,但却隐约感觉他不是在开玩笑。
姜妩坐直了身子,哭也顾不上哭了。
不动声色地挪开一点点距离,顺势把霍擎之推开,也把话岔开,“你怎么也跟二哥一样胡说八道了?”
霍擎之眸光晦涩,转头放下帕子换了个新的,“他也跟你说过这种话?”
“没有。”姜妩心头惴惴,因为她发现,霍擎之好像是认真的。
大哥不爱开玩笑。
姜妩知道。
他往常,说什么就是什么。
怎么说就怎么做。
想到这里,姜妩目光惊惧不安地移到别处,又难以置信地挪回来,“不是,你……”
“我不想任人摆布,”霍擎之拿着干净的帕子擦掉她脸上剩余的眼泪,“我知道你也不想。所以你今天还在这里,是因为不甘心。”
“阿爷去世前,家里评估过每个人的贡献来进行遗产划分,你的股份是你的贡献应得。”
“而亲子鉴定这件事,可以有更好的解决方案。”
“你们毕竟都已经成年,自身意愿高于一切。如果你们都不想,不愿意,不换回来多走动也没关系。”
“可是为什么会从家里传出去,出现在新闻上被大肆报道。”
“三叔四叔又急着上董事会,把阿爸撤下来,利用这件事吃尽好处。”
姜妩面前华灯浮动,其乐融融,花园里一家人嬉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她身后是漫无边际、寂静清冷的浓稠夜色。
“阿妩,他们利用你又抛弃你,所以他们越想你落魄,你就越要过得好。”
“他们越要拿走你的,你就越要抢回来。”
“哪怕是利用我,也没有关系。”
晚风穿云破雾。
姜妩离开后。
霍擎之握着手中高脚杯,居高临下地看着花园里热闹的聚会晚宴。
杯壁上残留着姜妩指尖的温凉。
杯子里是她喝了一半的香槟。
霍擎之指骨碾过温凉,酒水滚入唇舌,清澈甜酒折射出的锋利光线尽数落入他眼底深处。
连同楼下众人。
楼下三叔霍廷昆一整晚的脸色都不太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