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杀心
凌隽脸色阴沉地望着她离去,心中亦是愠怒。
他忽然用力一甩袖,桌上的菜肴器具尽数飞了出去,跌落在地面。
碎裂声此起彼伏,刺激着人的耳膜。
一片狼藉。
闹出如此大的动静,众下人的注意力也早被引来,噤若寒蝉地进来收拾东西。
宣平侯府,一片沉寂。
……
怒火中烧的容妏所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入宫。
黯淡的天色下,她匆匆赶到林飞烟所住的冼华宫,向母后哭诉凌隽的恶行。
珠光宝气的宫殿内,四周的浮雕金漆柱上绘着栩栩如生的鸾鸟图案。墙上则嵌着硕大的夜明珠,散发着微弱莹润的光。
宫中香气馥郁,令人心醉,赫然是邻国新进宫的上等熏香。
在这片奢华里,林飞烟慵懒地靠在一座贵妃椅上,正端详着指甲上新染的丹蔻。
容旭身着锦衣,沉默地立在柱子旁,身形看起来有些瘦弱。
自从被领养后,他的日子虽比以前好过,可毕竟不是亲生的,林飞烟日日逼迫他读书,学不会便是打骂。
小小的人儿,黑眸中已不再是纯洁。
容妏美眸含泪,直接无视了容旭,抽泣着跟林飞烟告状。
“母后,容玥太过分了!”
“京城里的传言您是不知道,现在外界都说,凌隽与容玥纠缠不清,女儿这个明媒正娶的反倒成了插足的!”
她越说越愤恨,神情也凄苦,叫人看了便生起恻隐之心。
“请母后一定要为女儿做主。”
林飞烟神色淡淡,“行了行了,这么点事哭哭啼啼的。”
容妏本就心情不好,听到林飞烟这话心中更是难受。
“行了别哭了。”林飞烟玩着指甲,幽幽道:“先前她在宫中你动不了她,如今她去了宫外你还动不了她?”
她抬起犀利的眸直视容妏。
容妏心中一颤,“母后,您的意思是……”
林飞烟眸中闪过杀意,其意不言而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