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陈潇,就算真如你所说,有个叫洛尔的医生在谋划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可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证据啊。”铃忽然意识到这个关键问题,连忙开口,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空口无凭,就算他们说得再真,也未必能让人信服,尤其是对洛尔深信不疑的工人们。“放心,证据很快就来。”陈潇胸有成竹地笑了笑,立刻打开手机,找到刚才添加的帕罗的联系方式。快速发了几条消息过去,叮嘱对方带上几个服用过“解忧水”的工友过来,语气急切又郑重。“不过达米安先生,待会儿可能需要你帮个小忙。”陈潇转头看向达米安,眼神里带着一丝狡黠,开始低声交代他一会儿该做些什么。两人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达米安的眉头从最初的抗拒慢慢舒展开,最后不情不愿地点了点头。没过多久,侧门方向传来一阵脚步声,几个身影走了进来。领头的正是帕罗,他身后跟着四五个穿着沾满灰尘的工服的人,其中还有一个身材高大的犬希人,肌肉结实,眼神锐利,看起来很不好惹。“达米安他怎么会在这儿?”帕罗一进门就看到了站在陈潇身边的达米安,对方正摸着下巴沉思。他顿时皱起了眉头,下意识地将身后的工友往自己身后拉了拉,显然对这位辉晶美克的总负责人充满了戒备。“好啊我就说怎么会有人平白无故污蔑洛尔医生这种大好人,原来是你们辉晶美克在搞鬼!”那个高大的犬希人率先反应过来,几步冲到陈潇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凶狠,语气里满是敌意。“说!你们给了这小子多少钱,让他来抹黑洛尔医生?”“嗯?我们可不是辉晶美克的人!”橘福福见对方气势汹汹,立刻上前一步拦在两人中间,双手叉腰,毫不畏惧地回视过去。“我们是云岿山的人,和他们没关系!”“唉唉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啊。”潘引壶也连忙跑过来,一脸无奈地推开两人。“有什么误会坐下来慢慢说,吵架多伤和气啊。”“等等,真斗。”帕罗连忙拉住情绪激动的犬希人,也就是狛野真斗,然后转向陈潇,一脸疑惑地问道。“陈潇先生你叫我们过来,到底是怎么回事?刚才在消息里也没说清楚。”“这些都是服用过洛尔医生提供的‘解忧水’的工人们吗?”陈潇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看向帕罗身后的几人,目光在他们脸上一一扫过。“是又怎样!”一个皮肤黝黑、手上布满老茧的工人立刻站了出来,梗着脖子喊道,语气激动。“洛尔医生给我们便宜的药水,帮我们缓解侵蚀的痛苦,没有他,我们这些人早就烂死在空洞里了!你们凭什么说他坏话?”他也注意到了一旁的达米安,但此刻也顾不上避讳,在他心里,洛尔就是救命恩人。“你们这些人和辉晶美克的人混在一起,肯定是和他们一伙的!”另一个工人也指着达米安大喊,眼神里满是愤怒。“是不是辉晶美克看洛尔医生断了你们的财路,就派人来搞破坏?我告诉你们,没门!”“是啊是啊洛尔医生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害我们”另外几个工人也纷纷附和,看向陈潇和达米安的眼神充满了不信任。“都停一下!”达米安见场面快要失控,终于忍不住出声呵斥,他的声音带着上位者的威严,竟真的让喧闹的工人们安静了下来。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开口。“接下来我们会问你们一些问题,只要你们如实回答,问完之后辉晶美克会给包括你们在内的每个工人免费分发一批缓蚀药剂,都是通过官方渠道采购的正品。”说这话时,他脸上带着明显的不情愿,要知道这些药剂价格不菲,一下子免费分发这么多,对辉晶美克来说也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但他看了一眼陈潇投来的肯定目光,最终还是咬着牙把这句话说了出来。“这”刚才第一个出声反驳的工人明显动容了,他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的工友,眼里闪过一丝犹豫。正品缓蚀药剂的价格他们都清楚,能免费拿到,对经济拮据的他们来说无疑是巨大的诱惑。“你们的药剂才有问题呢,谁稀罕啊!”但那个指着达米安怒斥的工人还是很坚持,梗着脖子喊道,显然对辉晶美克的信任度已经跌到了谷底。“各位,我是云岿山的当代门主,仪玄。”就在这时,仪玄往前站了一步,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若是这批药剂有任何问题,或者辉晶美克之后有任何刁难你们的地方,你们都可以来找我问责,云岿山会为你们做主。”她的声音不高,却像一股暖流淌过在场每个人的心里。这些工人里,有些当年就是被云岿山的人从空洞灾害里救出来的。,!就算没亲身经历过,也从小听着长辈讲述云岿山如何守护卫非地、如何救助百姓的故事,对这个名字有着近乎本能的信任。那是当之无愧的正面势力,从不会用谎言欺骗百姓。工人们渐渐停止了骚动,看向仪玄的眼神里充满了尊敬,刚才的敌意也消散了不少。陈潇悄悄向师父投去感激的眼神,然后清了清嗓子,开始正式询问。“我想知道,你们在使用过‘解忧水’后,是否会出现各式各样的副作用或者不适感?”起初,工人们都还在犹豫。虽然免费的正品药剂确实很吸引人,但洛尔毕竟是他们眼中的“恩人”,就这样在别人的引导下说他的坏话,总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像是在背叛曾经帮助过自己的人。“大家不用有顾虑,我们是在真心帮助你们。”陈潇看出了他们的挣扎,立刻加重了语气。“洛尔的真实目的恐怕不只是卖药那么简单,他很可能是在利用你们,甚至在陷害你们。不然的话,我们云岿山也不会特意介入这件事,毕竟我们和辉晶美克可没什么交情。”他特意搬出了云岿山的名头,说完还看了仪玄一眼。仪玄没有出声,只是平静地站在那里,算是默认了他的说法。听到这话,工人们的心理防线终于松动了。还是帕罗最先开口,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实不相瞒,在喝下‘解忧水’的一瞬间,会有一阵强烈的眩晕感,天旋地转的,差点站不稳。最开始我只以为是我自己体质特殊,对药剂不适应才会这样,可后来问了身边几个也在用的工友,他们都说有同样的感觉”“对我也是!”帕罗的话像是打开了某个开关,另一个工人立刻接话,脸上带着后怕的表情。“每次喝下后都会眼前一花,脑子嗡嗡作响,有时候还会突然失去感知,手脚像不是自己的一样,眼前甚至会出现幻觉浑身麻痹得厉害。不过洛尔医生说,这都是正常的药效反应,是药剂在对抗侵蚀时的正常现象,让我们不用在意。”“但是就冲这个价格,比辉晶美克的药剂便宜一半还多,别说是这点副作用了哪怕更严重,我也认了!”那个工人说着,又忍不住为洛尔辩解了一句。对他们这些每天挣扎在温饱线上的底层工人来说,价格往往是最优先考虑的因素。“麻痹?对我来说倒不是麻痹,而是感觉浑身舒服得很。”一个女工人犹豫了一下,也小声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感受。“侵蚀症带来的疼痛一下子就消失了,还会感觉晕乎乎的,像是喝了点小酒一样,整个人轻飘飘的,挺舒服的。”她顿了顿,语气里带上了几分困惑和不安。“不过等到药效消退之后,我半夜经常会浑身疼痛发作,比没喝药水之前还要厉害就好像那侵蚀症根本没有被消除,反而被暂时压下去,之后变得更凶了一样。”“我和刚才那位兄弟一样,也能看到幻觉倒不如说是回忆。”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工人也开口了,他的眼神有些恍惚,像是沉浸在某种情绪里。“我我总能看到当年旧都陷落前,我妈妈还在的时候的场景每次都不自觉就沉浸进去,就好像做了一场不愿醒来的美梦一样。”他的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显然那段回忆对他来说极其珍贵,可说完之后,又忍不住皱起了眉。“现在想想,确实有点不对劲每次从那种‘美梦’里醒过来,都感觉特别累,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力气,而且侵蚀的症状好像也没真的减轻多少。”随着越来越多的工人开口讲述自己的感受,那些所谓的“正常反应”渐渐拼凑出一个令人不安的轮廓,连最开始维护洛尔的那个工人,也沉默了下来,脸上露出了怀疑的神色。庭院里的气氛变得凝重起来,每个人都意识到,这“解忧水”恐怕真的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绝区零:这个兔希人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