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冤得雪
“回将军,此花不易得,且生长在两国交界之处。之前和东襄国还未开战之际,倒是有商人会卖。现在的话,将军或许可以去云际关找一找。”康黎心道自己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到时候就算林槿衣吃多了蚀心花,得了失心疯也不会关自己的事情。
景煜紧皱着眉头,现在并不是去云际关的好时机。云际关大半已经被耶律休攻陷,只剩下些闲散兵力还隐藏在城中,现在居庸关驻守的士兵又饱受天花之扰,可以说现在是最差的时机。
“先给她开些养身体的药吧。”景煜对康黎吩咐道,康黎这一次没再耍什么心眼,本本分分的给林槿衣开了一副强身健体的药。
小隐再次担负起了熬药的任务,景煜则是在林槿衣的床边寸步不离的守着她。景煜看着林槿衣苍白的小脸,心疼的紧握住了林槿衣的手,“为什么毒发了也不告诉我呢?”
静默了一会,景煜喃喃道:“你总是再骗我,我有时候都觉得,你这个人好像都是假的。明明答应我,不去救苏霖的,为什么后来又反悔了?为什么不能直接和我说呢,还要冒着危险偷偷把他救出去。。。。。。”
正在这时,鬼车却突然闯了进来,脸上出现了鲜少的震惊之色。景煜不慌不忙地问道:“怎么了?”除了有关林槿衣的事情,景煜觉得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影响到自己如今的心情了。
“夫,夫人,怎么跪在外边?”鬼车慌忙道,然而刚说完话鬼车就看到了**昏迷不醒的林槿衣。这一下子,鬼车更是傻了眼,微张着嘴巴不知道说些什么。
景煜听了鬼车的话,也是心神一震,但还是强忍着心中翻涌的情绪,强装镇定地说道:“让她进来。”
“是。”鬼车领了命,当下便把门外的“夫人”给叫了进来。鬼车也觉得事情不对,于是便自觉地退下了,留下景煜和两位夫人呆在营帐之中。
景煜看着跪在她面前,打扮的比林槿衣还要光鲜亮丽,更像是一个将军夫人的秦霜,哑然失语。还是秦霜先道:“好久不见。”秦霜顿了顿,似乎是看到了**脸色苍白的林槿衣,“对不起,苏霖的事情我很抱歉。救出苏霖的人是我,和林槿衣没有关系,她也并不知情。”
秦霜话音刚落,下一秒景煜的手就钳住了秦霜的脖颈,“利用林槿衣来骗我?你可真是该死。”景煜的手指一点点向内聚拢。
秦霜虽然呼吸困难,但言语间还是不慌不忙的回答着景煜,“即便如此,如果将军相信林槿衣的话,也不会变成如今的样子,对吗?”
这句话一下子戳中了景煜的痛点,景煜失神的放开了钳制着秦霜的手,神情落寞的坐回到了**。许久,景煜才缓了过来,问道:“既然如此,你又为什么要回来,不怕我杀了你吗?”
“怕,我当然怕。但是我也没有忘记,曾经林槿衣出手相助的恩情。果然不出我所料,你真的没有选择相信她。要是我不回来,我都怕下一次见到她是在土里了。”秦霜也不知道搭错了哪根筋,一直在讽刺景煜。
景煜冷笑一声,侧过身子轻轻抚摸着林槿衣的脸颊,“放心,我不会杀你,留着你还有用处。”随后,景煜一个响指便把鬼车又召了回来,“把她带下去,严加看管,不许叫别人瞧见。”
“是,属下遵命。”鬼车虽然不明白其中缘由,但身为影卫,主子不让他知道的事情,便也是她不该去问的。
在鬼车把秦霜带下去没多久,小隐便把汤药带了回来,小隐下意识地想要给林槿衣喂药,然而一走进才想起来现在林槿衣醒着,没法喝药,于是端着汤药试探性地问道:“将军,这药怎么。。。?”
“放下吧,没有事情不用进来。”景煜吩咐道。
小隐点点头,一言不发的转过身打算出去,当他侧身挑开门帘子的那一刹那,小隐用余光看见了景煜喝了一口给林槿衣熬的药,随后俯下身缓缓向林槿衣靠近。小隐楞了一瞬间,随后飞快的钻出了帐篷,凛冽的寒风很快便浇灭了他脸上的热气。
“将军是要,亲自给夫人喂药吗?”小隐心中想着。
然而事实也正如小隐所看到的那样,景煜贴上了林槿衣的嘴唇后,熟练的撬开林槿衣的牙关,把自己口中的药尽数喂给了林槿衣。又怕林槿衣呛到,便用左手把林槿衣的头微微抬了起来,每一口药之间都间隔了很长的一段时间。
浅浅的一碗药,景煜就这样折腾了许久才给林槿衣尽数喂了下去。因着用的都是最好的草药,林槿衣原本苍白的脸色,也因为这一碗汤药逐渐变得红润起来。然而林槿衣的双眼却依旧紧闭着,没有苏醒的迹象。
自从林槿衣昏迷不醒后,景煜就没再离开过林槿衣的身边。无论是衣食住行还是处理事务,景煜都会让林槿衣呆在他可以见到的地方。
林槿衣昏迷的第二天,阿寻兴冲冲的去药房打算告诉林槿衣一个天大的好消息,然而却被告知林槿衣现如今和将军同吃同住。正当阿寻犹豫着要怎么办时,神出鬼没的鬼车直接替阿寻做出了决定,二话不说把阿寻带到了景煜的面前。
景煜并没见过阿寻,阿寻入营时间晚也不曾见过景煜。俩人两两相望,景煜见阿寻惶恐害怕的样子,便主动问道:“你是谁?找槿衣有什么事?”
“我——我,我就是个弓箭兵,甲队里的。叫阿寻。”阿寻胡乱回答着景煜的问题,眼前陌生的一切和景煜散发出来的不怒自威的气质都让他无所适从起来。
景煜无意解释自己的身份,而是又问道:“嗯,那你找槿衣又所为何事?”
阿寻再傻,也能看出来眼前的人地位应当比他高的多,于是如实回答道:“回大人,属下是想告诉林大这一次她配出来的药特别有效,二哥喝了三副药后,就没有再起过新的红疹,原本流脓的水疱也开始结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