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婉一愣,很快回过味儿轻叹一声:“姑娘家都是要结婚的,那人怎么样?”
窦清想了想男人面板似的身板,说:“挺高挺壮的,长得还挺俊,跟报纸上当兵的似的。”三句话都在夸,可心里却嫌那男人太糙了,一点都不干净,来镇上都不说换套利索衣服。
从医院出来,窦清跟着男人折腾一趟才去民政局,到门口打怵了,站在门外不肯进。
男人陪她一起,耐心等候。
“你……娶我回去,不会天天打我吧?”
男人疑惑:“为什么打你?”
那谁知道?但她听说过村上有个男人喝醉酒就爱打老婆?
“我不打人,娶你是和你过日子的,以后肯定不亏待你。”
说得好听,谁知道真的假的……窦清腹诽,瞅了他几眼,“你要是对我不好,我就回娘家。”
“不会。”男人应。
不一会儿,窦清捧着小本本走出民政局,她打开看了看,轻轻念:“周复。”
“嗯。”周复应声。
原来是叫周复啊。
窦清轻轻摸结婚证上的名字,感觉有点耳熟。
一开始,周复说要直接领证,窦清还不知道原因,回去想了一宿,猜测他是担心彩礼都给她,到时候她爸不同意,他领不回人。
可三天后,窦清才知道真正的原因居然是——周复根本就不是之前去她家说亲的人!
看着屋里两波不同的人,窦清颤巍巍拿出结婚证,窦国富看清那一瞬,当即脸色一变甩出一个耳光,怒骂:“你个小崽子!想死是不是?!”
这才是真真正正挨打,窦清被打懵了,捂着脸哭着躲在邢淑华身后不敢说话。
乌泱泱一屋子人,窦清不知该找谁庇护好,眼里只有暴怒的窦国富,偷偷瞥一眼周复,弱弱地哭着说:“我、我已经拿了他一万的彩礼,给我姐交医药费了……”
哪怕已经怕得发抖,她也不敢不交代。
闻言窦国富火气更盛,一把推开邢淑华,扬起手追过来。
她像是吓傻的兔子,僵站在原地,捂着脸等打,不想比巴掌更先到的是个温暖的怀抱。
周复将她一把圈在怀里,拦下她爸的手……
窦清坐在床上完全蒙着,屋里人都走散了,只剩下周复和她爸妈。听到爸妈在门外争执,渐渐回神,往一旁躲了躲,对周复十分警惕,埋怨:“你……你骗我。”
周复定定看她:“我骗你什么了?”
“你根本不是来我家说亲的人!”
“我没说过我是。”他态度坦然,“有什么关系?”
有什么关系?!关系可大了!她……窦清哑口无言。顿了半天又质问:“你为什么冒充别人?你明知道我认错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