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揉了揉眼睛,兀自看?那一团“火焰”发起呆来。
可惜太阳落得太快,她还没来得及多看几?眼,那抹残阳便已完全消逝,火光熄灭,徒剩下一片暗色。
虽心有遗憾,但闻是心还是逐渐收回了目光。
在即将完全收回目光的那一刻,她突然意识到一直坐在窗与病床之间的楚淇竟没了身影,那张椅子分明还摆在那里,但椅子上却空无一人。
楚淇去了哪里?
闻是心眼底闪过一瞬仓皇,迅速在病房里环视一圈,却终是不见任何人的身影,更别说是楚淇。
房间内昏暗下来,她伸直手臂按下墙壁上的按钮,将灯打开后屋内顿时一片明亮,但这里同时又是异常的安静,除了她自己有些急促的呼吸声之外,听不到任何声音。
楚淇到底去了哪里?
她又一次问了自己这个问题,但她又实在无法向自己解答,她唯有告诉自己,楚淇可能只是临时出去一趟,很有可能是去给自己买晚饭了,一会儿就回来了。
至于凌凌与小莫两个人在什么地方,她也相信她们必然只是短暂地离开一下,会很快回来的。
只是,在像医院病房这样的环境里,她并不?想只自己一个人待在这里,而想要有另一个人的陪伴。
等待片刻之后,闻是心还是没能等来楚淇或是其他人,她将手机拿起,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而她指尖指向的方向,正是一个备注为“光头娃娃拥有者”的id。
她在纠结?是否要给楚淇发消息或是直接打电话,但她同时也觉得若是问了又有些丢人,所以便一直在迟疑?,始终无法点开对方的头像或是与对方的聊天列表。
为什么会觉得丢人?
那是因为她认为,当自己问出那句“楚老师,你在哪里”的问题后,楚淇便会知晓自己正在因一觉醒来看不?到她的身影而担惊受怕,而心慌意乱。
这难道还不?算丢人?
闻是心正是因为过不?去自己心中的那道坎,才会纠结成现在这副模样。
时间流逝,空气愈发焦灼。
犹豫再三,正当闻是心决定放弃寻找楚淇,转而给凌凌打电话的时候,房门突然被人打开。
闻是心听到动静还以为是楚淇她们回来了,便当即抬头望去,却在看到来人的那一刻愣住了。
这个人不?是楚淇,也不?是凌凌或者小莫,而是一个闻是心根本从未见过的陌生男人。
这个穿?病号服的男人在轻轻关上门后一脸笑意地朝她走来,但对方古怪的笑容与甚至连敲门礼仪都不懂的傲慢态度让她心生警惕。
“你是谁?”闻是心狠狠瞪着那个男人,质问道。
从男人身上的病号服可以看出,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住在这层楼又或者其他楼层病房中的病人,但让闻是心极其不解的是,这个人无端端跑到自己病房里来做什么?
“我?”男人慢慢逼近闻是心,唇角咧开更深笑意,慢条斯理地向闻是心介绍起了自己,“你当然不可能认识我,但我太清楚你是谁了,闻小姐,我是你的一个小影迷,从两年多年前你刚出道那会儿开始直到今日,我已经爱慕你多时了。”
男人话?说得刻意缓慢,低沉嗓音宛如来自地狱的魔鬼,听得闻是心一阵毛骨悚然。
“所以你想做什么?”她总觉得这个男人有问题,就算他说是自己影迷,但他不?敲门就直接闯入自己病房中,这本质就是一件错事。
闻是心手中还攥着自己手机,若是这个男人图谋不?轨,她就立刻报警。
男人瞥了眼闻是心拿手机的手,笑意相比方才又更深了几?分,却仍旧不疾不徐地说?,“我不?想做什么,我无非是想跟我爱慕的闻小姐合个影,仅此而已。”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他已经站在了闻是心病床边,距离闻是心不?过一步之遥。
闻是心心慌不?已,尽力平稳下跳动无比剧烈的心脏,她立刻伸手去按床铃。
可惜她速度根本比不?上那个男人,当她抬手的那一刻,男人的动作更是迅疾如风,当闻是心反应过来的时候,男人已经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气?大到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掰断。
闻是心吃痛,却还知道自己究竟该做些什么,于是她另一只手立刻去解锁手机,却再一次被男人拽住,怎么都挣脱不开。
闻是心一惊,抬头时正好对上男人那双被贪婪欲望填满的骇人眼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