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她现在活生生的站在这里,可里头躺着人,也确实是她。
这种感觉,说不出的奇怪。
自个儿祭拜自个儿,怕是小说都不敢这么写。
“你不是胆子挺大吗,还害怕这个?”言行司好笑反问,却已经推着沈灵时往外走。
怕?她的人生字典里就没有怕这个字好吗?
沈灵时冷冷一笑,略带感慨道:“只是可惜她年纪轻轻就没了,听说还是自杀?”
身后没再传来声音,只有耳边轮椅碾过湿漉漉的地面传来的细微摩擦声。
他不想回答,沈灵时也懒得继续问。
毕竟,她自己是怎么死的她还能不清楚?
那可是真的疼……
失去意识前,她除了不放心沈家的一切之外,就是在想什么时候能在地狱等到言行司。
见到他之后,她肯定要先给他两巴掌,然后再求着阎王爷拉他下油锅,将人在十八层地狱之间来回折磨之后再把他魂魄都给挫了!
但活过来之后,她才想明白。杀了他太没意思,还得再赔上好不容易偷来的这条小命。
她要让言行司一无所有,失去在乎的一切。最后落得比她还要身败名裂,愤慨而死。
可言行司如今最在意的人,时时刻刻就在她的面前。但她,却连伤害半分都舍不得。
那般好的爷爷,她怎么忍心?
“在想什么?”言行司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拉回沈灵时飞远的思绪。
她看向他咧嘴一笑:“没什么,我就是在想下次咱们什么时候来看沈小姐。”
杀人凶手来这里都不觉得半点愧疚,她倒是真的服气。还是说,言行司手上的人命其实比她想的要多得多?
言行司眸色一沉,低声道:“等她生日吧,她喜欢的那家蛋糕刚好和你喜欢的是一个牌子。”
这本是无心的话,却顿时戳到了沈灵时,气的她咬了咬牙:“你怎么知道她的口味?”
刚刚看到贡品的时候,沈灵时就在想这件事情。
她从来不记得,她又和言行司说过她喜欢什么。
两个死对头见面,不直接打起来就已经很是不错,她怎么可能还有功夫去同言行司说她喜欢什么?
“听别人说的。”言行司淡淡回答,足够敷衍的话听的沈灵时一肚子火气。
可她现在是宁棠棠,一个与沈灵时从未谋面的人。就算是假装吃醋问两句,可也得担心会不会说的多错的多。
沈灵时假装失落的哦了一声,快速钻进了车子里。脚伤虽然不方便走路,可这么一点点距离还不至于影响伤口。
看着空落落的手心,言行司拧眉看了一眼沈灵时,最后也没开口。
回去路上两人一路缄默,将刚从墓地出来的沉痛氛围发挥到了极致。以至于司机都没敢问言行司要去哪儿,就把车开到了家里。
“我还要去趟公司,你在家陪着爷爷。”言行司先行下车,将沈灵时从车上抱下来送到屋内沙发上,这才冷冷开口。
沈灵时低着头看不到他的脸色,只点了点头,话都懒得说一句。
她才去看了自己的墓碑,这会儿心情格外不好。让她说什么?问一句言行司怎么不一起跟着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