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鸢闻言自得一笑,漫不经心地拨弄着长甲嘲讽道:“她闻小筠算是个什么东西,蝼蚁一般的活着,踩她我都嫌脏了自己的脚!”
谁知,话音刚落,屋内突然阴风大作,窗前帘帐无风自动,烛火在瞬息间齐齐熄灭,只余婆娑树影打在黑沉的砖石地面上,摇曳间恍若迷蒙鬼影。
“来人呐!这是怎么了!?”柳鸢张嘴就骂,嗓音却是止不住的颤抖。
就在这时,借着微弱的月光,树影间突然纵出了一道单薄的白影,霎时间房门随风而舞,白影越过门槛,直直晃到了两人跟前。
发丝凌乱间,那白影不辨面目,却发出桀桀怪笑,令人不寒而栗。
柳鸢当即哀叫了一声,没坐稳摔在了地上,挣扎间一回头,却见身后的云溪已经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别过来!别过来!”
“还我命来……柳鸢,你还我命来……”
柳鸢闻言哪还有方才的盛气凌人,她怯懦地向后跌爬而去,自欺欺人般摇起了头:“不是我……真的不是我……冤有头债有主,闻小筠,不是我害死的你,别来找我——”
“不是你,你怎么又会知道我是谁呢……”
假扮成女鬼的闻小筠闻言冷笑了一声,继续阴恻恻地开口发问道。
“是云溪,都是云溪!”
柳鸢像是难以忍受一般,终于哀嚎一生,跌坐到了地上。
正当她就要说出关键证据的时候,屋外却突然亮起一阵火光,下一刻,一道人影破窗而入,径自逼至二人跟前。
闻小筠只觉一阵天旋地转,没来得及反应发生了何事便被四面涌上来的侍卫们死死地按到了地上。
“靠……”拉扯间,闻小筠护住面目,忍不住骂了句脏。
“掌灯。”一道低沉却又有些熟悉的嗓音响在跟前,话音才落,屋里因为非正常原因灭掉的灯瞬间亮了起来。
柳鸢上一刻还被吓得屁滚尿流,眼下见靠山来了,登时连滚带爬地凑了上去,声泪俱下地哭诉道:“王爷,您可算是来了,方才可吓坏臣妾了,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地上的闻小筠闻言嘴角直抽,你一个犯罪嫌疑人,谁为谁做主啊!
然而不消片刻,屋里已经彻底亮堂起来,即便闻小筠努力想遮住脸,但制住她的侍卫却不会让她如愿。
于是,不情不愿的,闻小筠被人拽着艰难地抬起了头。
屋里烛火亮堂得晃眼,但是在四目相对的一瞬间,她还是认出了这位“见义勇为”的猛士是谁。
这不是那天月下光顾她生意的大兄弟吗……
还未来得及震惊,门口,流云却在这时候急急忙忙地奔了过来。
“王妃,您没事吧——”
更令闻小筠骇然的是,下一刻,侍卫将她提溜了起来,对着面前那张熟悉的面孔述职道:“王爷,这妖女该如何处置!”
不是吧……
闻小筠闻言猛地一愣,震惊之下,她下意识地抬手指向眼前华服肃容的男人,嗓音一阵发涩。
“你是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