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叔有些嫌弃的甩了甩手。
闻小筠无奈的看着王叔,不过古代的人没吃过嘛,倒是可以理解。
“这罐中是我炒过的芝麻,你越剁越粘是正常的,您放心,不是您想象中的那样子,这东西好吃着呢。”
闻小筠肯定的点了点头,王叔也是将信将疑。
没错,闻小筠剁了一下午的芝麻,可惜没有破壁机这东西,只能纯手工的制作芝麻酱,这没有香油,做点芝麻酱还是可以的。
两个人静静地干着活,月亮悄然跃上,看着这两人带着对身边人的关心与在意做着这些活计,也变得更明亮了些。
“王叔啊,你在这军营里待了多久啦?”
王叔抬头思考着,大概是时间太久,记忆都有些模糊不清了。
“已经二十多年了吧,唉,年纪大了,脑袋不好用了,记不太清了。”
闻小筠惊讶的看着王叔的脸,一时语塞。
“王叔看着这么年轻,怎么会在军营里待这许多年?”
“不年轻啦,就你会说话,小嘴抹了蜜啊?我二十多岁就进来了。”
闻小筠有诸多不解的地方。
“王叔,我吧虽是京城的小姐,但是我喜爱做饭,并且父母都是大气的人,所以我日日进这灶房也不会烦闷。但是您二十多岁应该正是一腔热血的时候,怎么会甘心在这伙房里待着?”
王叔回想起那年的事情,虽然已经过去很久了,但是在他心中这清晰的感受和回忆是永远抹不去的。
“我当时可是闻将军的兵呢,看不出来吧。那时候这天下还不是龙毅国的,而是分成了两国,签了和书。可是,实力相当的两个大国,怎么会没有野心呢,这边疆的界限从来没有人遵守过,而是不断的试探对方。”
闻小筠听见久远的历史,不禁感叹,历史长河沉淀出来的道理果然都是正确的。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有野心有能力的人很多,不甘平凡的人更多,这种状态是必然的。
“我们这里永远是被动的,因为皇上不下令,我们只能按兵不动但是他们已是蓄谋已久。有一日,他们全面的发动了进攻。”
想到这,王叔似乎有些悲伤。
“王叔,不想说便不要说了,想起这些事心里难受,我很抱歉。”
王叔摸了摸闻小筠的头,低头晃了晃脑袋。
“没事,这都是你王叔身上的勋章,长大真的就在那一瞬间。你说的没错,二十多岁的年纪有满腔抱负,想要保家卫国,但是若有一天,没保护好亲人,也是会一蹶不振的。”
闻小筠感同身受,就好比她现在,她觉得自己也没有能力保护父母。
“那时候伙房中的人对我极好,我从小没有父母,他们就像我的亲人一样。我们出征时,经常会有住在外面几天几夜的时候,我们就带了几个伙头兵,他们比我们更能分辨什么野菜能吃,什么样的不能吃。”
王叔放下了手里的东西,与闻小筠坐在一起,看着天空中的月亮,仿佛照进了人的心里。
“那日出征,正好带着的就是我们营的伙头兵。我们与敌军缠斗了许久,当晚来不及回去,就睡在了野外,搭着简易帐篷。”